“噗嗤——”
“對不起。”
黑蛇陡然從巫冥身上竄出，力量凝聚而成的蛇首黑影一下洞穿了男子的心口。
巫冥看他不可置信地倒地，抖著手將他身上打獵用的彎刀扯了下來。
“你……”男子舉起手去抓他，嘴角吐出鮮血，“不準……”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巫冥高高舉起彎刀，再次刺入男子脖子。
親手殺人的感覺讓他似乎陷入了魔怔，臉上溫熱的血讓他感到恐懼，巫冥一邊喃喃一邊害怕地退了一步。
男子死了。
巫冥將哭聲壓進喉管，將彎刀插在腰間，重新抱起巫幽，狼狽地繼續向前跑去。
他的手臂酸澀難忍，巫幽的重量讓他近乎抬不起腳步，但他還是埋頭向前跑著。
一路上他又遇到了幾名族人，巫冥避不開，用相同的方式將他們都殺了。
當又一名族人的血濺在他臉上時，巫冥的手已經不再發抖了。
“對不起，對不起……”巫冥拔出彎刀，表情麻木。
他的狀態很詭異，面容蒼白，但滿是血跡，眼瞳深黑沒有光澤，精神恍惚，彷彿一具行屍走肉。
“阿冥！”
一聲驚喝驚起了林間的山鳥。
巫冥緩慢抬頭，看到了一臉震顫的巫妙和巫玄。
他內心大痛，眼淚再也憋不住地狂湧出來，委屈、痛苦、恐懼、愧疚……一一在他心口怒放。
他向前伸出雙手，朝兩人急切地膝行了兩步，彷彿索取溫暖一樣：“阿姐！阿兄！他們要殺……”
“你在幹什麼阿冥！”巫妙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周圍的屍體，眼眶通紅，“你殺了人？”
巫冥身子一僵。
“阿冥，你身上都是傷！跟我們回去，有什麼事之後再說。”巫玄快步上前，看到他身後滿身是血的巫幽後，神情大變，“小幽！”
他上前要抱起巫幽，恍惚的巫冥瞳孔驟然一縮。
這一刻，巫玄伸出的手彷彿和當時從他懷裡抱走巫幽的族人重合了，他下意識地抬手。
彎刀在直入心口的一瞬間被陡然驚醒的他改了方向，但依舊來不及收回手，彎刀尖銳的前端刺進了巫玄的身體。
“阿冥！”巫妙悽聲尖叫。
“……阿、冥？”巫玄前胸劇痛，嘴角溢位血跡，他緩緩低頭，愣愣地看著他。
“不是、不是、我不是——”巫冥手一鬆，崩潰地後退，枯葉雜草被他的身體一一碾碎，融進一灘爛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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