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眠在他體內的是一個非常溫和的魂魄,它讓他擁有了與世間萬物溝通的能力,但偏偏命運弄人,他是被困在人族的謊言與人性中不得解脫,而人族的語言,本就是他所掌握的。
“那間石室的靈狐,還留有一絲妖魂,在你們困在銜尾蛇幻化的迷道里時,它跟我講述了這段過往,它的主人,就是那名下詛咒的女子。”
“我一開始並沒有完全相信,因為我一直不曾知道,你們在聖地裡究竟遭受了什麼,直到我看到那幅隱藏壁畫。”巫玄對上門銅的眼睛,淡淡地看著他,“再聯想一下你身上的靈根,還有什麼可質疑的呢?”
門銅下意識地捂住自已的心口。
儘管一直不曾忘卻,但巫玄的注視,讓他再一次意識到,他的靈根,是從他妹妹體內剖出來的。
門銅不自覺地揪緊衣服,睫毛顫動:“對不起……”
這將成為他無用的罪證,時時刻刻警醒他:他沒有保護好妹妹。
這種真正融入血肉的愧疚,將與他相伴一生。
這一方小小牆角,一直安靜了許久。
其他人也都縮在殿裡,面對龐大到駭人的獸群,他們又還沒有恢復靈力,大家都默契地選擇了靜坐修養。
雲散看著角落裡的元寶和巫玄四人,注意到他們的談話結束後,才走過去靠近。
“巫玄,告訴我們,那個白衣人和你說了什麼?”
其實雲散已經在記憶之境裡聽到了,但她想看看巫玄會不會說實話,這關係著她對巫玄的態度。
元寶和門銅這才想起“巫玄的目的”這一關鍵問題,瞬間扭頭看向巫玄。
他們的眼神很緊張,按巫玄先前的說法,巫玄擅自將巫族人帶進秘境,對五靈宗和碧水宗弟子做出了那些事,影響了大比,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們不打算為兄長辯解,因為巫玄的確做了錯事。
但還有最重要的——死去的那些人,他們的性命最終要由誰來負責。
這才是元寶和門銅緊張的地方。
他們希望跟巫玄沒有關係。
“你……怎麼會知道?”巫玄淡漠的臉上浮現明顯的驚愕。
他非常確定,當時那場談話,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
……不,有的,只是不是人罷了。
“九嬰大人……”巫玄喃喃道。
他也和別人一樣,昏迷過去時,感覺自已做了一場荒誕又絕望的夢,但醒來後,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那如果有記得的人呢?
當時在場的,除了他和白衣人,就只有九嬰的圖騰。
而陣法,也是靠九嬰圖騰啟動的。
巫玄從未懷疑九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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