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瑾從玉佩中摸了摸,拿出了一個令牌,他搖了搖道:“我有這個,應該夠用。”
雲散接過定睛一看,是個刻著“風”字的金色令牌,反面還繪有游龍之圖。
“這是?”
“我母親給我的。”阿瑾想了想道,“說是皇室給風家的信物,可行皇室之權。”
隨著劍一起給的。
但彼時阿瑾已經要徹底踏上仙途,要這令牌其實沒用,但他捨不得扔,便一直丟在了空間靈器裡,沒想到如今竟還用得上。
“那便沒事了。”雲散將令牌還給他,笑眯眯道。
*
出了城,雲散照舊帶著遊不歸一起御劍,之前自個跑出去撒歡的來錢尋了回來,又重新蹲在了遊不歸肩上。
三人一獸朝著來時的路飛去,不到半日,便到了鳳國邊境。
阿瑾想直接去找東陵業和尤國舅,他倆是面對那魔族唯一存活下的人,說不定看到了什麼。
而且他也能順帶探一探尤國舅的心思。
雲散卻想去看看那些案發現場,魔族行事說不定有疏漏,或許還有什麼線索。
有些東西可能只有修士能看出來,凡人卻看不出來。
於是雙方決定兵分兩路,阿瑾拿著令牌走明面調查,雲散二人則暗中摸摸情況。
和阿瑾分開後,遊不歸問雲散道:“為何不隨阿瑾一起前去,直接對尤國舅搜魂?”
這不是既快速又簡單嗎?一下便能探知尤國舅的想法,省得阿瑾還要和他們去拉扯試探。
若是他真的和魔族有關係,也能順帶揪出魔族。
雲散聽到遊不歸的話,眉頭一皺:“小師弟,你怎麼能這麼想?”
遊不歸一愣:“怎麼了?”
雲散摸了一把他肩上的來錢,認真道:“之前在景城,我對城主使用搜魂,是因為差不多確定了他有問題,加上白青尊者也懷疑他,我才冒險賭了一把。”
“但尤國舅目前只被君後的一面之詞指控,君後對我們說的話都半真半假,意圖尚且不明,我們怎可因為她的指控懷疑就去對尤國舅搜魂?”
雲散扶著遊不歸的腦袋,讓他的眼睛正對著自已,最後道:“你記住,修道之人要秉持清正之心,不可自恃超然便對凡人行貿然之事。”
“搜魂術能被列為禁術,就說明了一定的問題,更何況,你與我不同,人族使的搜魂術傷害太大,不要將它作為捷徑,它是不能被濫用的。”
雲散鬆開他,指了指天,笑道:“小師弟,修仙者雖然位於仙途,但只要還在這片天下,終究是人。”
都是人,又哪裡來的高貴低賤之分?死後都不過是一抔黃土,有些修士若是神魂俱滅,甚至連渣子都留不下。
遊不歸看著她,心裡的某種認知彷彿又被推翻重塑,他的情緒翻騰滾燙,黑眸中靜淵起波,最終,他只是垂下眸,握了握手,輕聲應道:“是,不歸受教。”
他終究不如她豁達良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