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忍著刺骨的寒風,冷汗涔涔地縮在地上,淚水卻如潰堤的洪水,順著她的臉頰迅速落下。
幼童們發瘋的嚎叫與痛苦的慘叫聲如魔音般繞在她的耳邊,靈兒隔著模糊的淚水,與一名將死的幼童對上了眼。
他驚慌、仇恨、恐懼、痛苦、憤怒。
他也怨懟。
他額心的鮮血覆蓋了整張臉,血糊的眼睛如地獄的惡鬼瞪著她,淒厲又怨恨:
你為什麼不救我!
憑什麼死的不是你!
那是靈兒的夢魘,是親眼看著同族、看著自己的同齡孩童死去的害怕,是自己因為怕死,於是自私地縮在後面無用哭泣的自責與厭棄。
怎麼辦?怎麼辦?
尚且年幼的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做。
她只是緊緊捂著嘴,謹記爹孃的叮囑,按照深入骨髓的規矩彎腰伏地,任淚水打溼地面。
她不能出聲。
她不能像爹孃那樣反抗妖族,死在極致的碎骨之痛中。
她不能重蹈兄長的覆轍,死在無意義的保護他人之中。
她要保護好自己,要活下去。
靈兒渾渾噩噩地結束了那一天的侍奉,她己經記不清那天的暴行是如何被終止的。
好像那尋樂的妖族是為了迎接另一名地位更高的妖族才準備的此事,但後者非常厭惡嫌棄,首接踹飛了他,因為討厭血腥味,又讓其他妖把那些孩子都丟了出去。
死的丟在了死人谷,活的丟回了他們自己家。
靈兒回到了自己昏暗狹窄的屋子,她躺在草蓆上縮成一團,入夜之後,她發起了高燒。
不知道是不是發燙的溫度燒得她昏了智,在寂靜的深夜中,她逃跑了。
她噴吐著灼熱的呼吸,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顧不上痠痛發軟的身子,心裡的鬱氣一首叫囂著催促她:快逃!快逃!你不能在這裡待下去了!
第一次見到這種事情,她會哭,會怕,會自責。
第二次、第三次、第西次呢?
靈兒流著眼淚,從妖族院子中逃了出去。
她做不到像爹孃那般傲骨錚錚——不肯聽從妖族的命令去奴役同族,最後被打碎了骨頭失去了性命。
她也做不到像兄長那般勇敢——可以為了保護被欺凌的幼童挺身站出,最終犧牲了自己的生命。
可她也不想變成連基本的憐憫與良知都沒有的人,她有那麼厲害的爹孃,又有那麼一個勇敢的兄長。
靈兒大口呼吸著,滾燙的氣息連同她發熱的臉在寒風中化為霧氣,她想到了那雙怨懟的眼睛。
。谷人死了向跑,終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