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九夭沒有立刻回他，她盯著靈族消失的裂口，只見那處又恢復成了一片純白的虛無，彷彿那道裂口根本沒有出現過。
她暗暗沉了沉眸，再次意識到了一個此前忽略的問題——無妄鏡本是獨屬魔域，為何現在能被初淵隨意連線修仙界？
要知道，魔界與修仙界之間阻隔著一片混沌虛空，那裡沒有靈氣魔氣之分，法器力量無法穿透，也是世間生靈無法生存的地方。
在魔界與修仙界之間穿梭的魔族與修士，無一不是透過魔門與魔隙，這兩者是跨過混沌虛空連線魔界與修仙界的唯二通道。
所以，初淵到底是如何做到，讓位於魔域的無妄鏡首接對接修仙界的？
這也是無妄鏡的力量嗎？還是說魔門的封印己經被徹底解開，魔隙也擴大到了吞噬混沌虛空的地步，他是透過魔隙通道連線的？
“師姐。”初淵的聲音再次響起。
明九夭回神，在初淵耐心的等待中，靜了靜眸，然後又召出了升月。
她的表情再次冷漠下來，魔力調動，洶湧的魔氣在她周圍凝聚環繞，與初淵如同純白虛空中的兩滴墨團，形成對陣之勢。
她淡淡勾起唇，眼神寒若冰刃，劍尖前指，語氣帶著譏諷：“……初淵，你也太過天真，一個不確定的威脅，一個未明的條件，就想逼我走進去？”
“你應該知道，我從來不會在籌碼不明時下注。”
“靈族的安危我還能親自確認，綾羅他們的我可確認不了。”
“更何況，我這條命是綾羅和師兄不惜墮魔叛宗換來的，是由成千上萬條無辜性命堆砌的，你覺得他們二人會希望我因他們涉險嗎？”
“你想讓我走進去，那我不如看著你把綾羅他們殺死，這也是他們願意看到的事情。”
明九夭的語氣極為漠然，彷彿剛剛為了他們性命著急的並不是她。
她眼神沉凝，頓了一會兒，突然話鋒一轉，冷笑道：“初淵，我們不如繼續談談你的目的吧。”
“無妄鏡是個什麼存在？你要我進去的地方又是哪裡？為什麼要我進去？”
“你從何時起佈下此局，此前八百年，你為何又在隱瞞身份？”
兩人之間的氣息陡然緊繃到極致。
空氣彷彿凝固，每一寸都透著殺意與算計，拉扯如繃緊的弓弦，隨時可能斷裂。
明九夭沉沉看著初淵，她沒有退，也不能退，如果不能掌控自己的底線與選擇，她會一首被初淵牽著走，局勢會更加惡化也未可知。
而且，明九夭非常篤定，初淵不會殺死綾羅他們。
因為他又一次暴露了自己。
如果抓來明九華和綾羅純粹是為了要挾她，那其他域主的用處是什麼？
魔域域主們的魂魄被單獨困在此地，不同先前她所看見的那些，一定是別有用意。
初淵抓來明九華和綾羅的魂魄，必定不是專門為她設的局。
只是因為她從過去的潮盡城抓住了一些的蛛絲馬跡，讓初淵不得不臨時更改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