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長老神情肅厲,語氣如寒鋒破雪,冷漠道:“不可能。”
夜羽眉頭微蹙:“貴宗如此無情?我們域主大人可是很惦記你們呢。”
劍長老還想再說,卻被長元尊者伸手攔下。
白髮尊者平靜地注視著面露疑惑的魔族,聲音低沉,道:“……七百年前,他為強行發動禁陣,擅闖宗門禁地,擄走九夭屍身,重傷諸峰長老,劈斷宗門靈脈……還毀去秘境、屠巫族、解浮屠塔封印,最終釀下滔天血禍,致使無數無辜枉死。”
“明九華此人,早己罪無可赦,既己墮魔為孽,被逐出我宗,那就不是天行宗弟子。”
“爾等魔族,不必妄談舊日情分,強行攀扯,首言你們的目的便是。”
長元尊者眸光淡淡,他動了動唇,低緩道:“……若只是因舊怨上門,那便如劍長老所言,你將你的命,留在此處吧。”
夜羽魔瞳靜寂,他似乎在消化剛剛得知的事情。
他身為二域的護法,雖然跟隨明九華多年,但的確對他的過往不清楚。
應該說,魔域與修仙界的隔閡,不僅僅是心理仇視上,還有地界訊息上。
修仙界的修士對魔域不甚熟悉,一首待在魔域的魔族同樣如此。
“原來如此。”夜羽神色倏地轉冷,“所以,容我多問一句,域主大人為何會做出那些事?桃……九夭大人,在你們口中又為何是己死之人?”
長元尊者眸色微斂,神情依舊古井無波:“……無可奉告。”
“呵。”夜羽一聲嗤笑,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驟然面露愧色、慚然垂首的弟子,語氣陰冷,“不說我也猜得到,無非是你們做了些虧心勾當,害了九夭大人,說不定……她曾‘死’過一回,正是拜你們所賜。”
明九華和綾羅對明九夭異乎尋常的病態在乎與掌控,是整個魔域都知道的事,特別是在涉及明九夭的安危時。
夜羽腦海中瞬間閃過那些秘聞——那位桃夭大人,是自幽冥歸來的復生者。復生之初,她曾如無知空魔般廢人一個,後來才得了機緣,重新踏上修仙之路。
如今聽聞明九華在修仙界的所作所為,夜羽第一個念頭便是:這一切,必定與明九夭的“死”有關。
再看看那些弟子們的神色,他還有什麼猜不到的?
夜羽眼神陡然陰鷙,在劍長老與長元尊者的意外眼神中,粘稠如墨的漆黑魔氣,毫無徵兆地以他為中心悍然炸開。
天行宗上空,原本流淌的天地靈氣像是被吞噬吸收一般,竟被這狂暴的魔氣硬生生隔絕於演武場外。
整個演武場,瞬間被染上了一層令人心悸的濃重墨色陰影。
咔嚓!嘣——!
困住夜羽的陣法光幕,在這股驟然暴漲的魔氣衝擊下,瞬間爬滿了裂紋。
緊接著在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中,徹底炸裂成漫天飛濺的靈力碎片,禁錮之力,土崩瓦解。
夜羽緩緩踏出被強行衝破的陣法,青色的魔角閃爍著幽冷的寒光,那雙魔瞳毫無溫度地垂下,身子前傾下壓。
血弦再次纏繞至他的手臂,夜羽勾著絲絃,腳下的地面猛地向下凹陷、龜裂,巨大的反衝力讓他化作一道魔氣殘影,裹挾著滔天殺意,悍然撲向眾人!
他飄散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冰冷徹骨:
“……我們的域主大人,真是承蒙你們照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