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偏偏,這縷微塵,卻映出了世人心口的風向與輿論的漣漪。
禪心院傳出的訃告被世人傳唱得不知真假,無名百姓的那句“佛子怎會墮魔”的質疑,讓禪初的死,成了只有禪心院內部弟子才信的真相。
影慢慢飲盡手中的一盞茶,起身出館,喧囂仍在,她卻己與茶館隔絕。
她彷彿看見了未來——街巷之中,禪初的事蹟被添油加醋地傳唱,而那真正的死亡之因,卻被禪心院眾人緊鎖為秘。
“佛子怎會墮魔……”
影低聲呢喃。
正與反,善與惡,白與黑,在大多數人眼裡,似乎是並不相容的。
她想,她何嘗不是被這句話困住了思緒?
維護世間安寧的西大宗門,為何,又怎會與滅世相關?
——何其相似。
可禪初……本就是魔,又何來墮魔一說?
那麼,西大宗門的存在,是否便是為滅世而生?
影伸手撫向心口。
那裡,安靜寄著禪初的一縷魂絲——那是她用來尋覓的引子,去追那一抹被禪心院與禪初合謀復活的殘念。
冥冥之中,影似有所感。
那抹殘念,正是此界與上界之間——唯一仍存的牽引。
這份牽引,來自那位她不曾見過的己飛昇修士。
影是知道被西大宗門封為尊主的那名修士的,因為他是自阿無消失以來,第一位飛昇成功的修士。
影記得他在那些芸芸眾生口中被傳唱的名字——劍霄。
她不明白那位名為劍霄的修士是善是惡,但能從阿無掌控的天道規則下飛昇,天賦、實力、心智皆缺一不可。
這樣的話,當他到了仙界,是否還能心繫這下位的世間?
影沉默地閉上眼。
雖然她的猜測顯得有些大膽甚至武斷,卻未必不是一個方向。
畢竟,同為飛昇仙尊的弟子,禪心院的長老,乃至院首,都早己與上界殘念有所牽連。
如此一來,西大宗門的那些頂層大能,又怎會對此一無所知?
影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描摹著自己去過的地方——西大宗門所處的地方。
她的意識微微放空,睜眼抬頭,望向天穹,這時,她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修仙界最尋常卻又最珍貴的存在——靈氣。
西大宗門緣何逐漸崛起,最終掌控修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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