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活著,就得有用。
家世顯赫,己成過去。不是說丹家沒落,而是如今的自己配不上丹家的清名。
丹家不是隻有她一個公主。
卻,只有她一個愚蠢至極的公主。若是當年信了他,也許……哪有也許!
丹寧苦笑一聲,眼神兒閃閃躲躲,拖著千斤重的腳步,一步一步退回二樓。轉身帶步,裙襬飄逸,身姿婀娜依舊。
只是不見當年簇擁在身邊的宮婢,唯有擎天山的風,仍然這麼冷,這麼硬,這麼無情。
喜歡說,你們盡情的說。
願意猜,你們可勁兒的猜。
是,
神帝陛下高高在上,那又如何?只要丹寧與江山有用,與社稷有功……哪怕是攜恩圖報,進入宮門……
悅哥哥,寧兒不求與你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白頭偕老……只要能待在你身邊,便是上天對我最好的安排。
當然,這個天,必定是我的天,不能是你們的天。
有天必有意。天意如此,悅哥哥,你,認命就好……
“丹寧公主。”
“雲垚公子。”
一聲溫潤的呼喚,把丹寧從沉浸中拉回現實。
雲垚頭戴翠玉公子冠,身穿月白色常服。面帶笑容,語氣溫和。
“桃花宮不比皇城之內,陋室粗婢,飲食糙,真真是讓公主受苦了。”
丹寧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後,迅速低頭,再抬頭時,滿眼感激,福身一禮:
“公子言重了。小女子孤身一人,淪落街頭,救命之恩比天高,比地厚。
自從住進夢迴樓,婢女服侍周到,飲食安排豐盛。
衣衫日日更換,夜夜寢被換新。此等大恩,丹寧不知以何為報。”
雲垚公子輕笑一聲:
“公主,此言差矣。你可是沈家替陛下養在壽安宮的鳳儀君。”
丹寧聞言,微微抬頭,眼睛瞬間紅了,剎那,淚水洶湧而出,雙膝一軟,撲通跪下,猛地低頭,啜泣著說:
“公子,千萬不要再提陛下……丹寧自知身份低微……當初……自甘墮落,流連夢迴樓的公子顯貴……早己是……殘花敗柳,焉能高攀陛下……”
雲垚明顯一怔,眼中閃過狐疑,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丹寧匍匐在地,己是泣不成聲,“強打”精神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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