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輸了,放棄吧?”旁邊傳來沙啞年輕的聲音,聽著十分耳熟。
山羊鬍連忙舉起雙手,儘可能地鄭重說道:“放棄,我放棄這趟任務。”
傭兵之間有不成文的規定,雙方若是任務起了衝突不得不交戰,獲勝的一方可以選擇饒失敗者一命,只要失敗方宣告放棄任務,並嚴格遵守。
同時,獲勝方也有權選擇一項戰利品。
暮空匕首輕挑,將他脖頸上的細繩割斷,接住原本拴在繩上的鑰匙——鑰匙上有淡淡的魔法氣息,必定是一件魔法物品。
山羊鬍心疼的直咧嘴,但也不得不介紹:“這枚鑰匙上附著有大開鎖術,只要能插得進鎖孔中,就能開啟被六環以下魔法鎖住的秘法鎖,一週才能使用一次。”
規則就是規則,如果自己違約,下一秒那把依舊壓在自己喉嚨上的匕首就能切下來。
“嗯,不錯。”暮空相當滿意,緩緩收回武器,依舊保持在一個戒備的姿態,衝他擺擺腦袋:“走吧。”
“是你!?”山羊鬍子抬起頭,立即認出眼前之人就是白天在傭兵公會因為矜持或是自抬身價等原因,沒有加入那四位小貴族冒險隊伍的精靈盜賊。
自己當時還因他的弄巧成拙而取笑來著。
山羊鬍子難以置信,向煙霧已經消散不少的走廊內探頭左右看看,見沒有其他人之後,才終於不情願地確定,正是眼前這位小精靈擊敗了自己。
“藍叉江後浪推前浪,唉!”他感慨著嘆氣,最後定定看了眼少女手裡的魔法鑰匙,唏噓說道:“好好使用它,這玩意陪了我好幾年。”
暮空合上手掌,不叫他再看到這枚已經屬於自己的東西,匕首前指微微擺動:“快點走吧。”
翻出走廊這個密閉空間,理論上血液的味道應該變淡才對,可在她鼻翼間,這味道卻愈加濃郁、愈發迷人。
她怕這位胳膊一直在淌血的盜賊前輩再留一會兒,自己就會忍不住撲上去,以命相搏。
到時候誰勝誰負,可就難說了。
山羊鬍子轉身離開,暮空將匕首放在眼前,刀刃上的血跡尚未乾涸,將鋼面暈染出一朵朵赤紅色的花。
少女強忍著舔上去的慾望,用力將其收回鞘內。
這身體不對勁。
很不對勁!
此時莊園外面的戰鬥已經結束,四位貴族見到自己隊伍中的盜賊離開,知道計劃已經失敗,主動停了手。
其他人也不想傷到他們,也沒有繼續攻擊,而是與之對峙起來。
不過即便如此,為首的貴族青年依舊破口大罵:“你們這群助紂為虐的傭兵,有本事別走,看小爺我帶兵過來剿了你們!”
傭兵們已經面如死灰了,咱就只是完成個委託而已,犯什麼大罪了又!?
暮空忍不住揚著脖子遙喊:“我們怎麼就助紂為虐了,你憑什麼就要殺我們老闆?”
“呵,近期金沙灣裡出現一名亡靈法師知道吧,他就是那位亡靈法師!”貴族青年語驚四座,接著將長劍指向在窗邊張望的富商:“諒爾等小民是被矇蔽,若能悔過自新,隨我一同將他誅殺,那不僅無罪,反而有功!”
“?”
全體傭兵腦袋裡都浮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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