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這隻精靈可是當著你的面屠殺了你所有同伴,再把你抓回來的罪魁禍首啊!
故風則是驕傲地仰起頭,神氣地左顧右盼:哼,我孫媳絕對是綠葉之心裡最有魅力的精靈,沒有之一!她那個畸形的身體雖然是減分項,但也不是其他人可比的!!
這邊暮空已經能扶著俘虜坐下,將她的褲子扯開口子,簡單碰觸傷口後,就已經做出鑑定,向上面灑了三分之一治療藥劑,將剩下的遞給她:“來,喝了,你能好受一點。”
說完又掏出繃帶與藥粉,嫻熟地幫她將傷處包紮起來,這才抬起頭,擦擦額頭不存在的汗,笑笑:“沒什麼大礙,經過治療,再這麼緊緊捆上之後,短時間內可以維持,但咱們得儘快趕回去,可以嗎?”
俘虜點點頭,這隻精靈的手指很涼,但她已經不害怕了。
“髓語者。”她低聲說著自己的名字。
“暮空。”
暮空也報上名字,能對話,這第一環節就過了,後面就簡單許多,但還是要卸一卸她的心防。攙著她幫她站起來,示意隊伍繼續趕路,一邊問道:“獸人那邊過的很舒服?”
“至少我們是受尊敬的,他們內部解決衝突的方法也簡單、透明、公正。”髓語者低聲說著。
每個人都從她的回答裡,聽到對人類世界的不滿。
“看來你以前受到過不公待遇咯?”暮空就乾脆跟在她身邊。
正巧藉著這個機會,瞭解一下血盟旗這種東西。
唯有叔爺狠狠向旁邊吐了口唾液:“呸!”
叛徒畢竟是叛徒。
髓語者望了剛剛拷問自己的白髮男人一眼,又低下頭,聲音變得很小:“我的家族在西海望開辦的印刷廠被當地貴族強佔,家裡被債務拖累,父母帶著小弟自殺。那麼,我將城門開啟,迎接獸人進來,又有什麼錯?”
她知道精靈的聽力很好,既然那些傭兵們態度不好,那就不給他們聽便是了。
說的很簡略,但暮空知道事情的內情肯定比聽到的更嚴重,事已發生,無法改變過去,但替死者辯護還是要做:“貴族或許可惡,但你也拉著一城百姓陪葬,他們可是無辜的。”
“唉……”髓語者沉沉嘆氣,良久才繼續說:“即便沒有我,城池被破也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不會影響結果。”
她頓了頓,又重新咬住牙齒,聲音稍稍大了些,憤懣說道:“而且,貴族都該死!”
“哈哈,也不能這麼說,貴族裡還是有好人的。”暮空趕緊替小哥辯解。
世界上沒有比他更好的人啦!!
見到俘虜又扭過頭不看自己,知道她對貴族的偏見相當嚴重,不可碰觸,於是圓滑轉移話題:“對了,你說你叫髓語者,這是在獸血儀式上起的名字嗎,你原本叫什麼?”
現在已經不用問她知不知道堡壘的情報了,如果這俘虜說的是真話,那麼她從西海望開始就已經加入了獸人,而西海望可是獸人從極北之地南下第一個毀滅的國家!!
這時間可是相當長了,少說也得十年左右,看年齡,怕不是她加入的時候才十幾二十歲!
經過這麼久,她知道的情報一定相當多,賣給軍部,會值好大一筆錢。而且還看著似有悔意,如果能浪子回頭或者合作,價值更是難以估量。
髓語者木然走了半晌,在暮空以為她又回到先前那種不合作態度的時候,又緩緩開口:“忘了吧,以前的我在獸人進城的第一天就死了。”
“那就……節哀?”
暮空嘗試著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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