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不敢看再度被血染紅的手帕,他腮幫顫抖著,閉上眼,感覺屋內悶熱,豆大的汗一顆一顆向外擠。
中指已經被錘成肉泥,骨骼碎裂的聲音一直在顱內迴響,扎心的疼痛隨著每一次呼吸反覆,他的手臂哆嗦,手掌卻不敢移動分毫。
“來綁架曦臨的時候,就應該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對吧?”
暮空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不斷掃視俘虜全身上下,考慮著還能在哪開個洞。
白色隕星從他嘴裡掏出已經被嚼爛的毛巾,又遞來一杯水。
“……唔渴。”亨利感覺自己說話都已經很吃力了。
但很快下顎又被強行掰開,強壯的女蠻子給他灌了兩口水,大半都灑在衣襟,稍有反抗便會讓依舊與破碎骨肉牽連的手指傳來鑽心疼痛,讓他不得不遵從。
“讓你喝你就喝,在這裡你沒有選擇的機會。”白色隕星將水杯放下,重新站到他身後。
這些人竟然敢綁架小空的家人,真是死不足惜。
她現在都後悔讓其他人死的那麼幹淨利落,就應該挨個都遭受一遍折磨,讓他們下輩子都記得要管住手。
暮空沒有干擾搭檔的行動,喝水可以平復心境,免得因為劇痛觸發大腦保護機制,猝死昏迷過去。
“來重新開始吧,你要是有任何猶豫的話……我會很樂意再鑿碎一根手指的,你還有八根手指,今天如果都能挺過去的話,我就敬你是條漢子。”
少女笑的愈發期待,手指不斷在各種刑訊工具上撫摸。
亨利連連點頭,每次在精靈望過來時,都會畏懼地縮脖子。
他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連一根手指都挺不住了,一想到還有八根給人家折磨,就將一切忠誠都拋之腦後。
尤其這隻精靈瞧自己那種眼神……期待、嗜血、殘忍又詭異,若是讓她逮到機會,百分之百不會饒恕自己。
現在活都是奢望,只想將知道的都倒出來後求個痛快。
“姓名?”暮空真的從最開始的問題開始提問。
“亨利。”
“來自何處?”
“五色湖。”
“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
“勒芒在哪?”
“彩織街12號,就在這裡南邊一點,不過在發現襲擊失敗後他應該會轉移,上一次也是這樣。”亨利不假思索,將自己知道的和判斷的一股腦都說出來。
但凡有一點想要隱瞞實情的思考,都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暮空點頭表示認可,但凡一個合格的陰謀家,都會這樣小心的,而現在距離襲擊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要走人家早走了,不如再多花一點時間瞭解更多情報:“那他跑去哪了。”
亨利脫口而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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