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騎著快馬以城內不允許的速度疾馳而來,險些撞上幾個流民,在收容所已經燃燒起來的大門口勒馬,在馬還未完全平穩之時就墜到地上,肥碩的肚子率先接觸地面。
隆冬當中他只穿著一身睡衣,全身冒著白毛冷汗,渾身發抖,哆嗦著揚聲高喊:“我是本地的庶務官,這裡是怎麼回事,守衛呢,守衛!給我過來報道!!”
他因無人回應,以及流民們的冷眼旁觀有些氣急敗壞,狠狠將馬鞭摔在地上,狂吼:“在等什麼,快點來個人給我彙報!”
“大人。”暮空連忙走過去。
傑克臉上肥肉一抖,收起自己的脾氣:“女士,您也來了?您怎麼也在這兒?”
“這麼大的火勢我能看不到嗎?”暮空說著連連沖天傲揮手:“快點拿條毯子過來。”
由於收容所將大量棉被堆積在門口,因而在起火的時候,不少出逃的流民都順手拽了一條。
天傲對當官的很不感冒,對暮空的示意嗤之以鼻,將頭扭到一邊,但用餘光瞥見她的動作越來越僵硬用力,還是衝身邊一位披著毯子的流民努了努嘴。
“老大,我……我也冷呀?”流民很委屈。
誰願意給這群高高在上的人毯子啊,搞不好就是他們授意放的這把火呢。
現在又假情假意的來哭喪。
但在示意之下,也不得不以極為緩慢的動作,用很不情願的態度將毯子送了過去。
暮空一把奪過,展開:“來,快披上。”
“我自己來,多謝女士。”傑克從少女手中接過毛毯,裹在身上,狠狠哆嗦兩下,抹抹鼻涕,又指著火場詢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女士,您比我先到,是否知道一些事情。”
“是多點著同時起火,他們懷疑是有人縱火。”暮空飛快說明著:“有人看見守衛衝進去滅火,但是……好像沒出來。”
傑克臉皮子抽搐一下:“魔法師呢,我安排在這兒的魔法師呢,那些傭兵應該要住在這裡隨時待命的,貪財的狗東西,我必須要投訴他們!”
暮空連忙為這些同僚伸冤:“有流民好像看見他們已經在滅火,但是……”
好像都沒出來。
原本是一件很令人悲哀的事情,傑克抽搐的面頰卻逐漸停滯下來,接著嘴角扯出一個上挑但又強行壓制的怪異表情:“這、這是陰謀,這裡面肯定有陰謀!”
“大人?”暮空沒看懂。
傑克披著毛毯來回踱步,拳與掌猛地相擊:“查!要立刻查,查他個水落石出!”
動作幅度過大,差點讓毯子掉下來。
暮空注意到他甚至還只穿著拖鞋。
“對了!”傑克突然頓住,又大聲詢問:“裡面死了多少人?”
他瞪大了眼睛,滿心的期待。
“不會太少吧,總共就逃出來這些,您看看,”暮空向四周擺了下手,旋即發現火光映照下,人影比剛剛要少了不少,忙又補充:“好像有不少逃出來的流民都走了,不過困在火場裡頭的總數嗎……我估摸也得有上百。”
而且現在肯定已經死到不能再死了。
傑克渾身又是一抖,滿臉的苦澀:“這麼多!?”
”……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