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還未露頭,第一縷光才剛剛灑到臉上的時候,暮空便睜開眼。
這是一名職業傭兵的素養。
尤其身邊沒了熟悉的溫度之後,就更容易清醒,不再賴床了。
小精靈從睡袋中抽出雙臂,抱住行囊,將腦袋埋在上面滾了兩下,在意識到這種行為很幼稚之後,便坐起了身子,將自己一點一點從睡袋中蛻出來。
順便又聞了聞睡袋裡的味道。
除了沙漠上被陽光暴曬的沙味外,其他什麼都沒有。
再聞聞襪子,咧起嘴嫌棄地拿遠,甩了甩,揉搓一下腳趾縫後,才穿好襪與靴,下地轉身整理起自己的睡袋行囊。
“醒了?這麼早?”瘸子蘭利揉揉眼睛,翻過了身。
盜賊經常擔任斥候,總是很警惕的。
他的話也讓飛錘格蘭特停住鼾聲,眯起眼以手遮光掃視一圈,嘴裡不知嘟囔著什麼,又背身睡去。
薇薇安根本沒受影響,她將一塊自己攜帶的薄毯蓋在身上,依舊睡的踏實。
施法者一般是隊伍裡最精貴的職業,因為要研究魔法來提升實力,也基本沒什麼警覺性。
暮空拉上鎖鏈,背起行囊:“嗯,我有事,先出發了。”
“我和你一起吧。”瘸子蘭利一個翻身坐起來,動作幅度很大。
他就只蓋著補給站提供的被褥,底下是補給站的地鋪,也不嫌棄髒,裡邊早就是穿戴整齊的,連鞋都沒脫,只摩挲下衣服上的褶皺,就拎起自己的揹包:“穿行沙漠,總得要人照應,是吧?”
動靜吵醒了格蘭特,他也跟著扶住床框坐起來,眼睛茫然,連聲音都很恍惚:“到點兒了嗎?”
“還有一點時間……”暮空連忙安撫。
因為自己把大家都吵醒,實在是罪孽深重。
飛錘格蘭特卻搖了搖頭,因為長時間打鼾,聲音有些沙啞:“醒都醒了,走吧。”
說著又拍了拍女法師的床鋪:“起床,到時間了,早點到前線,早算一天錢呢。”
傭兵因為刀頭舔血,有一天活一天,不知明日生死,而且經常戰鬥,荷爾蒙爆棚的緣故,總有些人喜歡結成臨時關係。
這倆好像就有點那個苗頭。
只不過現在有其他人在場,說不定到了前線,就會一直生活在一起呢。
霜吻薇薇安於是也被拍醒。
懵懵懂懂的,看到精靈魔劍士與毛手毛腳的盜賊都已經背好行李,還以為到出發的時間了,連忙也跟著收拾東西。
暮空見到因為自己,害的大家都醒了要準備出發,也不好意思再甩下他們,反正搭夥走嘛,跟誰不是一樣。
無非多了個討厭的盜賊而已,但忍忍也就過去了,等儘快追到下一個補給站,說不定就能找到故風大姐三隻,那也自然就有理由不再與他們一起。
眾人出了門,薇薇安才發現時間好像不太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