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空被血漿與慘叫包裹著。
即便這一小隊傭兵們僅有三十幾人,即便對手試圖包抄的軍陣至少有三百人,是傭兵們的十倍之多,也難以抵擋他們的進攻。
這就像是一個代表臨界點的拋物線。
只要軍陣的厚度、人數多到一定地步,那麼再多的傭兵也會敗倒在他們的陣型配合之下。
可這支分隊本就為了迅速包抄搶佔先機輕裝上陣,人數還過少,根本頂不住高階傭兵的壓力,幾乎是一觸即潰。
他們也是人,也會膽怯,光是看這群衝自己撲來的一小撮人洶湧的氣勢和嚇人的移動速度,再回頭看看己方單薄的陣型,就知道肯定打不過。
排頭的幾個甚至被直接擊飛。
猶如熱刀切入黃油,軍陣被迅速由中間切開,接著融化成一團。
戰局進入了混戰,這對傭兵們是相當有優勢的局面,無非是一個人幹掉十個而已,他們早就習以為常,前後左右都是敵人,殺就行了,對手又無法結成陣型抵抗。
對暮空就難了。
這些骨骼碎裂、內臟變形以及瀕死的慘叫,擰成一股最悅耳的歌聲不斷敲擊她的耳鼓。
她只能控制殺戮的速度,分出一大半精力去壓制衝動,就像是遠征的戰士,不斷回憶家中等待自己的嬌妻。
同時將敲擊耳鼓的慘叫替換成敲擊另一個地方的聲音。
效果不錯。
暮空預感自己能比以往堅持更長時間。
要是每次動真格的時候,能有這樣的持久力就好了。
少女特惆悵地將短劍從一名敵人的胸口抽出。
並很快又再補了一下。
她發現這把短劍還有另外一個好處,就是能校驗對手是不是真死————只有死了,她丟失的屬性才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回來,否則就要等上十幾秒不等。
可惜經過測試小哥的實力是比自己強的,否則在他努力奮進的時候,突然給他來上這麼一下,誒嘿嘿,肯定能直接死過去。
暮空止不住的遐想,並用餘光機械地尋找下一個目標。
一邊想著嬌妻,一邊戰鬥,是她能找出的最佳殺戮模式了。
就連鮮血的味道對自身的影響都很小。
直到面前陡然一空,初春的風拂面,連血腥氣都吹散了幾分。
她不由大口呼吸,再回首,才發覺自己已經殺穿了整個軍陣。
站在戰團之外,能夠很輕鬆找準哪裡是薄弱環節,暮空很快找到接下來的目標:一名正在吟唱咒語的魔法師。
希望你夠勁,身上有點兒好東西,好能讓我搶回去給我們家西恩用。
暮空開始往目標身後摸,這應該是一個傭兵小組,在混戰之中也形成了一個半圓形,來抵禦敵人的突襲,他們將隊伍裡的魔法師護在身後,彷彿這傢伙是有什麼逆轉局勢的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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