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姐妹正式相認後,暮空將憋了幾年對親情的渴望都壓縮在一起,盡情的釋放,時時刻刻都要膩在姐姐身邊,享受有長輩的照顧。
疾影表現的更為冷淡,但實則也是一樣,近些年每次見到妹妹,都會被她的可愛與善良、外加不要臉相認的勁頭沖淡內心的仇恨————其實本身也沒有多少仇恨,疾影只是將父母與爺爺奶奶被害的怨恨轉移到了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而且自己深刻知道這一點。
畢竟這已經是世界上唯一與自己有直接血緣關係的精靈了呀。
疾影只是習慣性將自己內心的情感,隱藏在變故發生後多年自己為自己鑄造出的冰冷高牆之後。
撓了撓妹妹的耳朵,看著她四仰八叉的豪放派睡姿。
真沒有形象,也不知道這些年在外面是怎麼過的。
一隻如此貌美的小精靈,脫離開森林的庇護,獨自在危險的人類世界生存,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妹妹當年選擇自我放逐,也是對她母親的所作所為感到絕望,以折磨自己的方式在贖罪吧?
你的罪永遠都不會獲得所有人的原諒,但在我這裡已經贖完了。
疾影的手指拂到小精靈的耳朵尖,感受質地極軟的絨毛。
“嘻……嗯……”暮空彈了彈耳朵,說著斷斷續續的囈語:“我癢……”
小東西還知道癢。
可愛。
疾影收回手指時,揉了揉少女的頭髮,很短、但相當柔順,明明有這麼好的髮質,卻被迫刻意扮醜留短髮,她確實遭了好多罪啊。
暮空又縮起脖子,囈語不斷:“嘻……嗯……快……”
“睡著了還會樂!”疾影小聲嗔怒,自己都沒注意到語氣中充滿了喜愛。
沒關係,樂就樂吧,只要別夢到那個亨利就行。
嘶……好像不叫亨利,叫什麼來著?
算了,不重要,區區人類,不值一提。
疾影靠在樹上,看著星空,一片雲遮蔽了月色,讓她注意到篝火快要熄滅。
走過去,往火堆裡添了一些柴,將火焰挑的更旺盛了些,又向一邊的高處漫步。
對著放哨的精靈隨意揮揮手,那邊也衝她點點頭,回到篝火旁休息。
他們這群精靈們沒有分配誰來放哨的問題,都是自發的,就連線替也相當隨意,誰醒了就去,無所謂誰幹的多一點誰幹的少一點。
就像剛剛這隻放哨的精靈,才只站崗了不到一個小時,而他接替的前任也是差不多的時間。
在森林外面就要團結,這是長輩們從小到大都在教育他們的事情,已經深深刻在腦海裡,他們同樣也會對自己的後代做出同樣的指導。
長輩啊……
疾影很惆悵地再度望向天空。
你們會化作哪顆星星,現在在看著我嗎?
一根樹枝被故意踩響,她警覺的回頭,又故作不屑轉回來:“是你啊,我才剛開始站崗,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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