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鑄語在這，學習就進行不下去了。
暮空擺脫了那些根本看不進去的資料，思維也逐漸活泛起來，有些明白為何銀吻阿爾朵貝雅要對付自己了。
由於是同盟關係，她也為鑄語講述了前幾天，她與故風大姐一行殺掉一名被惡魔腐化的男爵的事情。
“然後是他的遺言，剛好有說他被騙的全過程……”
將遺言也大體說完之後，少女揚揚眉，就像是在挑逗：“你怎麼看？”
鑄語一愣：“啊？我什麼怎麼看……我不知道啊……那個男爵應該事先備下幾枚哲人石，以免找到的數量不夠，發生意外？這是他的能力問題吧？”
有什麼結論快直說吧，別讓我思考啦。
還有那個挑眉的動作，怎麼能在她這種小女孩子身上看到一種痞痞的帥？
真是好羨慕。
暮空也終於看出來，牧師小姐姐能淪落到這麼悲慘的境地，除了惡魔之外，她自身也是有一部分原因的，只能敞開了解釋：“不是的，男爵的惡魔明顯在誤導他啊，那就說明，那頭惡魔已經對自己的使徒男爵產生殺心了。”
“為什麼呢？”鑄語不解：“好不容易培養出這麼一個有些地位的使徒，正是有豐厚回報的時候，不至於吧？”
“人家早就回本了！而且扶持一個男爵對惡魔而言根本不難好吧，人家麾下肯定有權利更大的使徒，若是有個侯爵公爵說一句話，冊封一名男爵是很簡單的事情，更別說人家本身還在惡魔幫助下創造有不少看得見的政績。”
暮空無奈，也只能一點點重塑小姐姐的惡魔觀，她將九獄的所謂等價交換與契約精神瞧的太好了，在沒認識自己以前，也幾乎是盡心盡力為九獄做事，沒準現在湊不齊哲人石，也還是在自怨自艾她自己不夠努力不夠強大。
必須將她的觀念一點點扭轉過來，少女豎起手指比劃著：“那麼對惡魔而言，祂怎麼能讓一名簽了契約的使徒壽終正寢呢，男爵是還能少說活個十年不假，但誰又能保證他心底對九獄是什麼態度，會不會在人生最後幾年去找教會懺悔，將一切都說出來？到時候這個男爵領地可就不保了。”
“還不如先找機會把他弄死，而且還是那種不太能被看出來的機會。比如讓男爵去搶劫走私販，就算不被殺，也會因錯誤的警報無法上繳足量哲人石違約腐化墮落。即便他有事先準備幾枚應對意外狀況的哲人石，能安然度過這次事件，也不會有所警覺，下次再繼續坑他就好了。”
“至於他的領地，則可以由更年輕更容易掌控的使徒接手，比如……他的兒子。”
說到這裡，暮空突然艱難嚥下口水。
她也是想到哪說到哪，但這個假設萬一是真的呢？
誰又能保證惡魔不會私底下去誘惑男爵唯一的兒子？聽管家的意思，那位新晉男爵壓根就是個紈絝子弟，吃喝玩樂樣樣精通，這種人最容易突破心防了……而且還有他父親這一層在，可以很輕鬆瞭解到他的一切。
甚至在他還小的時候，惡魔就已經趁著他心智尚未成熟，無法分辨善惡之前入侵成功了，然後一直隱藏到現在。
所以哪怕為了後代著想，也要儘快擺脫惡魔掌控。
鑄語聽完長篇大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你呢小空，咱們的君主為何要殺你，你還很年輕吧？”
“但我的實力已經很高了呀！”暮空攤開手：“如果再放任下去，我們之間是可以互惠好長時間沒有錯，可祂也會逐漸沒辦法制約我，到時候難受的反而是祂。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我要是藉著身份便利去獵殺其他惡魔使徒，向祂索取回報，那麼遲早有一天祂會因為無法給出足夠的東西產生違約。”
鑄語馬上揚眉蹦起來：“哦！？那你不如把這一批來殺你的使徒都宰了，我知道他們位置，咱們帶人去打個埋伏如何！？”
就因為惡魔，她現在的生活一團糟，她已經對九獄深惡痛絕，不想放過半點讓他們吃癟的機會。
暮空連忙擺手：“噯，算了，我還不想這麼快就和惡魔君主撕破臉，至少我們倆表面上還是很和諧的嘛。現在只要有了提防之心，等祂派給我任務的時候，多個心眼就行了。至於那些伺機而動的使徒們，隨便他們在外面轉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