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沙地上飛馳。
由於馬匹的效能太好,行進速度太快,經驗最豐富、依舊擔任了領隊職責的故風,乾脆計劃直接越過沙漠上的第一個補給站,而是連夜趕到第二補給站進行休息。
明天則直接穿越沙暴走廊,並跳過走廊對面的補給站,前往沙漠邊緣的最後一個站點。
等到第三天,便可以正式進入北境了。
事實也是如此。
當一行五人帶著風沙與疲憊,從沙漠中穿出之時,第三天都還沒過完。
這已經堪稱是神速了。
但眾人也都急需休息,尤其是西恩,身板最弱的他連騎馬都晃晃悠悠,明顯有支撐不住的嫌疑,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一頭栽下來昏睡。
所幸此時也已經進入到戰區,和以前金沙灣好不容易在沙漠以北建立出的那點兒單薄的、全線遭襲的根據地不同,在帝國後續援軍進駐後,整個陣線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強,甚至還稍稍反推了一部分地盤。
現在雙方剛剛經歷完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都在舔舐傷口的階段,對抗烈度並不大,因此有大量士兵駐紮並巡邏的寒鴉集,便成了最安全的休息點。
不會有什麼惡魔使徒在這裡發動襲擊。
寒鴉集依舊採用封閉式管理,好在幾人都有金沙灣開具的通行證明,勘驗過後便可安然入內。
戰線已經不在這裡了,寒鴉集也成了一個大型的‘兵員集散中心’,前線參謀總部在此設立,每天都有無數戰士從前線輪換下來休息,整座城市也依靠著畸形的戰時經濟逐漸繁榮起來。
上次在這裡居住時,整座城市如同死城,僅有中心區域有一點點人生活,剩下到處都是風化破爛的房子,傭兵們隨便修繕一下便可入住。
而此時已經眼見著繁華起來,沿街到處都是熱火朝天的鐵匠鋪,娼婦們站在門簷下,衝每一位路過的人拋媚眼,賭場、酒館、大排檔之類都能形成一條街的規模。
消費的主力群體,是從前線退下來歇整計程車兵們,從激烈的戰場退下來後,大部分人要做的都是盡全力發洩自身過剩的荷爾蒙,慶祝自己又活過了一段服役週期,併為下一個週期可能到來的死亡做準備,力爭不留任何遺憾。
於是匯聚起的各類商人們,便合力將寒鴉集打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銷金磨坊。
暮空甚至還有看到有店鋪的標識角落裡,刻著一個熟悉的標誌。
“嚯,你爸、咱爸的生意還真是無處不在啊?”
她向另一匹馬上無精打采的小哥搭話。
就得時不時和他說兩句,否則堂堂傳奇施法者走著走著睡著從馬上甩下去,傳出去豈不要被人笑話死。
西恩強睜著眼抬頭:“什麼?”
“喏喏喏~”暮空指著一家賭場:“那就是。”
看看人家這錢賺的,多囂張。
軍部將錢發給士兵,士兵們再從這些消費中,將錢送回來。
“也不能這麼說,”西恩是學過紋章學的,打量一圈後,又指出幾個招牌:“那邊一定是來自五色湖某位貴族的生意,這個是密銀花家族的,看到那個隱藏在酒杯液體裡面的銀荊棘條紋了嗎?然後看這個應該是南加家族……至於這個,唔,雖然不知道來自何方,但也一定不是普通人開的,看看那枚銀幣上的圖案,明顯是個倒置的紋章樣式。”
故風輕夾馬鐙跟上幾人,面露不屑:“要是沒點兒關係,誰會允許你在這兒開店的?現在那麼多貴族率兵北上支援,看到這種風水寶地,都一定想分一杯羹。”
說著控馬走到最前面:“呸,一點兒都不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