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勾引了我的父親,躲藏在這種距離聖樹不遠不近的地方,”疾影的聲音很冷,沒有正面回答妹妹的問題,但卻在瞬間讓每個人都明白了這裡是什麼地方。她衝著已經被樹木毀壞的樹屋揚揚下巴:“去吧,看看你的親生母親。”
“啊……”
暮空拉長了尾音的驚呼,從震驚到恍然,接著是恍惚與茫然,最後只剩下出氣的嘆息,直到內心一片虛無。
她往前走了兩步,突然踉蹌一下,看向樹屋左邊的青石。
想起來了,那是一場雨後,自己偷偷溜出屋子,在石頭底下找到兩條蟲子,還用樹枝與它們玩了好久,挖出了一條迷宮。
後來被狠狠打了一頓屁股,自那以後門上又多了兩把鎖。
不過這並不能難住她,為了不被發現,她可以在一分鐘之內將全部的鎖開啟,再關閉,不留一絲痕跡。
這種偷溜出房間的行為似乎從未被發現,但鎖的種類卻一直在換,還好她的手法也越發高明,到最後只需十幾秒就能完成整個流程。
記憶是身體原主的,可此時突然從腦海深處浮現出來,就像是她自己的一樣,無比契合。
視野突然模糊。
暮空揉了揉眼睛,啞著嗓子招呼道:“西恩。”
該死,最近哭的次數怎麼突然增加了?
西恩無聲走到小精靈身邊,讓她鎮定不少,重新穩住心神後,這才走向樹屋。
門已經被藤蔓纏繞固定住了,但西恩抬了抬手,一股魔力就將它們切斷。
嗆人的味道撲面而來,屋內,地板與牆壁上都生滿了青苔,一些牆皮已經腐爛脫落,一個滿是縫補痕跡的娃娃躺在地上,屋中畸形樹木的傘蓋幾乎都集中在娃娃的頭頂,也有一些根枝護在它周圍,為它撐出一小片不受打擾的淨土。
以針刺娃娃,匕首切割娃娃,以及假裝餵它各種調配好的毒粉的記憶又湧了上來。
這是她孩童時最常做的事情,而且身邊肯定有一個人在陪伴著進行指導,可她卻根本沒有那個人的記憶。
媽媽……
“媽媽!”
暮空終究忍不住淚水。
她看見了樹幹中心的痕跡,淺淺的,像一張正在沉睡的臉。
她的記憶在尖叫:這不是母親,母親在一個擁有火車與飛機的位面。
可身體背叛了所有理智,她的手哆嗦著,輕柔地貼上了那張樹臉的輪廓。
沒錯,這就是母親。
那個被囚入純白監牢,被剝離一切慾望後,只能化作樹木的母親。
“媽……”暮空大口的抽涕:“我回來了。”
又看向旁邊的小哥:“媽,這是我的媳、丈夫,我嫁給他,現在過的很開心,嗚嗚嗚……”
這是她第一次承認自己與小哥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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