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婦人們不約而同想起了剛剛的震動。
走廊上幾乎空無一人，官員們都躲了起來，要麼祈禱諸神保佑，要麼評估從塔身哪個地方跳下去能活命。
一名老貴族拿著長劍顫巍巍地倚靠在樓梯上，側耳聽著樓下越發吵鬧的動靜，面色蒼白。
季夫人不由分說上前奪劍：“大人，請把武器給我。”
老貴族並沒有反抗————他握劍的手都幾乎失去了力氣，雙腿也在打擺子。他瞪大了眼，茫然看著這群從自己面前走過的婦女們，很久之後才彷彿找到了主心骨，大喊著：“公爵夫人，請帶上老臣！”
密銀花夫人的牙齒都在打顫，卻還是要強顏歡笑：“你拿武器做什麼？”
“命運還是得掌握在自己手中。”季夫人晃了晃長劍：“現在這就是命運了。”
“有道理。”
斯維絲夫人從走廊中被當做裝飾物的盔甲手中，拔出一杆長槍遞給雪楓，又將手伸向喬：“隊長，將你的劍給我們吧。”
喬努力保持注意力，忽視頭頂越來越重的麻木感：“不，還是由我來保護諸位……”
“老喬，你的實力我清楚，你現在還不如她們呢，”雪楓單手拎著長槍，另一手將兒子遞過去：“現在你的任務只有一個，保護少主。”
她從裙襬撕下大片布帛，將休倫纏繞固定在護衛胸口，認真叮囑：“若是我們有事，你要將他帶到陽戟去，讓皇帝陛下主持公道。”
“不，您不會有事的。”喬雖然這樣說著，但也順從地將劍遞給了斯維絲夫人。
劍接著被分配給另一位會用劍的。
一行人已經下到三樓，雪楓提著長槍走在最前面，突然問道：“稜鏡騎士們呢，他們有在協助抵抗麼？”
每一名金沙灣人，都有一個很不好的回憶。
喬很快打消了她的疑慮：“在的，不過最近幾天騎士總部的人不多，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好像去追查什麼惡魔之子……”
抵達二樓時，已經能從外頭雜亂的喊聲中聽清具體內容，其中大部分都匯成一句類似的話：
“解救公爵，除掉冒名者，救出大公爵！”
雪楓一愣：什麼意思？
幾名貴婦人卻想起小空妹妹曾當做趣事，在茶會上講述的一則傭兵圈子裡的謠言。
‘咔嚓’
側面傳來玻璃被砸碎的動靜，幾名傭兵順著已經失去魔力的塔身爬了上來。
他們的對話聲也隨之傳入眾人耳朵：
“真正的公爵被囚禁……你們說萬一傳聞是假的怎麼辦，這裡怎麼看也不像是座監獄啊？”
“笨蛋，管他是真是假，趁亂進來偷點東西，怎麼樣也不算虧！這麼多人匯聚在一起，哪個預言大師能施法回溯，根本查不到咱們頭上！”
“就是，而且傳聞在市面上流行了這麼久……至少得有十幾年了吧，我記得從老公爵突然不露面開始就有了，怎麼到現在都沒人出來澄清呢？說不定這就是真的，要麼塔頂，要麼塔底，真正的老公爵一定被關在什麼地方等著咱們去解救！想想看，被關押起來的老公爵，少數忠於他的人偷偷向外傳播者求救資訊……”
“若是真能把他找到……一座城的獎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