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著銀海劍,卻沒來得及穿家傳的金沙甲,氣喘吁吁,死盯著大門口。
只能再恢復一些體力,就去接替那些騎士們進行輪換作戰。
還好這些被煽動的傭兵大部分等階都不高————但凡稍稍有點兒見識的,就知道衝擊公爵塔是死罪,而且那個神經病一樣的傳聞大機率是謠言……不,按照騎士長的說法,只要有些實力,就不會被惡魔之語蠱惑?
雪楓已經又找來了一把長槍,堅定站到丈夫身邊:“我要和你一起戰鬥。”
瓦力看看她,又看看將孩子纏在身上的喬,短促嘆氣:“去把休倫送走,然後回來幫我。”
“好!”雪楓剛剛轉頭,那個堵在大門口的重甲騎士就發出一聲慘叫:“啊!!!”
他直接被一人用劍便連重甲帶身體卸成幾塊,輕鬆的彷彿在切開豆腐。
劍是普通的劍,沒有任何魔法光輝,人也相當普通,僅有那雙綠眼睛像是毒蛇,盯的人遍體生寒,完成刺殺後,揮手灑出一片轉瞬即逝的黑霧,迅速消失。
“殺啊,衝進去!”極具煽動性的聲音又在外面響起:“老公爵就被關在地窖中,快啊!!”
“該死!”
瓦力咒罵著迅速填補空位,銀海長劍光華閃爍後迅速內斂,接著被揮出一大片如浪潮般的劍氣,將面前湧來的十幾名傭兵斬成兩段,哀嚎聲迅速淹沒了叫喊。
但沒用,慘狀並未嚇到任何一個傭兵,他們依舊進行悍不畏死的衝鋒,彷彿公爵塔內擁有無盡的財富。
“還有敵人從樓上下來了!”
一直站在高位進行法術反制、免得被敵人的魔法師轟開入口的魔法顧問大聲提醒。
為公爵一家服務了二十幾年的老牧師立即抬起手,一道由光匯聚的射線從天而降,吞噬了為首衝下來的傭兵,將他上半身灼化成了蠟像。
後方跟隨的傭兵中,卻有數名立即嚇得倒退,看到一樓大廳內堆積的屍體,更是眼神不斷亂瞟,尋找出口。
雪楓注意到他們似乎跟其他人不太一樣,就好像與剛剛在二樓碰見的那幾名傭兵似得,還保留有自己的神志?
還是說,他們是屬於沒有被惡魔影響,只是跟隨這一大片傭兵想來佔佔便宜的?
但也來不及想那麼多了。
又是季夫人衝在第一個,其他兩名夫人緊隨在後。
密銀花夫人拉開剛剛從傭兵手中奪來的短弓,精準命中一人後才呵斥:“你們竟然要躲在女人身後!?”
直至此刻,不少拿著各式各樣古怪兵器的貴族與官員們才反應過來。
財務副長端著從雕像上拆下來的三叉戟,輕鬆破開了一名傭兵的防禦;六十多歲的總庶務官將元帥銅像上的指揮棒當成決鬥劍,連挑兩名對手;軍部來述職的副部長就更厲害了,將兩柄菜刀耍的虎虎生風,一個人差點將一條小走廊從頭砍到尾。
這位副部長至少有8級水平,其他貴族們也不差。
和女人們不同,他們即便在婚後也要練武來保持體魄,具備天賦的都能修煉出氣感來。例如暮空的幾名貴族好友,瓦力、萊特之流,地位已經相當高了,實力上卻仍然超過絕大部分人。
而傭兵們卻幾乎都是低階,連氣都練不出來,全都只能擺個架勢,仗著人多而已。
但他們人實在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