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媽媽的老家,姥爺就在這裡居住呢。”
西恩小聲對自己的精靈解釋:“我小時候還去過,不過後來……就沒再回去了。”
路途遙遠不方便,他是大城市的孩子,工作繁忙沒時間……總之藉口多種多樣,每一個似乎都能站得住腳。
但最核心的答案其實還是:他與姥爺並不熟。
這輩子都沒見過兩次面,不僅僅是他,最近幾年連媽媽也就回去探望過一回。
這種事情,在交通極不方便的異世界,似乎是非常正常的,哪怕就放到現代,即便是居住在同城,也有不少人會這樣做。
畢竟……路途真的是太遙遠了,現在搭船太危險,若是乘坐馬車的話,即便路上不耽擱,也要大半個月之久,算上游山玩水休憩的時間,一來一回差不多就有仨月了。
暮空彈彈耳朵,選擇這裡作為旅行目的地倒也不錯,時間剛剛好,意義也很大,探望西恩的姥爺、大姐頭的丈夫什麼的,抵達的時候,自己也會有很明顯的顯懷,也能讓老人家見見尚未出世的重孫。
但總感覺事情不是這麼簡單呢?
少女問道:“大姐頭為什麼突然要帶我們去這裡?”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故風醉醺醺地搖晃著腦袋:“就去了怎麼樣!難道你們不能陪陪我一起走嗎?”
大姐頭很少有喝到這麼醉的時候。
暮空有點明白了,默默抱住雙耳從開始就下垂著毫無起伏的黑皮精靈。
少女只穿著T恤單衣,身體貼在故風胳膊上,讓她很輕易就感受到已經有了些許隆起的肚皮。
故風沒有亂動,等了好一會兒,才反手抱住孫媳,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聞著那股子好聞的森林味道,不說話。
西恩於是也明白髮生了何事,低低嘆著氣坐下,雖然不是很熟悉,但那畢竟是親人,忽而又抬起頭:“要告訴媽一聲嗎?”
“我已經寫信了,不過她那邊應該暫時離不開,小妮子事業心挺重的還是,”故風說著笑出來,又打了個酒嗝:“嗝,啊,不管她,咱們先去,也算了卻了一樁心事。”
暮空知道大姐頭很愛很愛她那個糟老頭子,甚至不允許任何人有半句貶低的話,所以現在這副強顏歡笑的樣子還是蠻令人心疼,忙拍打她的後背,皺鼻忍耐住作嘔的酒味,提議道:“那就儘快啟程吧?”
但大姐頭肯定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並提前做足了心理預期,這才表現的相當堅強吧。
“不急,他現在又跑不掉了,只能躺在墳墓裡等著我去祭拜,早去晚去都一樣,還是先等等,等小空你先渡過最開始這段危險期,疾影帶著淬露大師來匯合,小白那邊也要出關了,等一切就緒咱們再慢慢過去。”
故風從孫媳的懷抱中分開,又打了個酒嗝,看著孫媳忍耐不住側目避開的可愛模樣,又嘻嘻笑了出來:“所以小空真的好幸運啊,能和愛人長相廝守,其他與人類相戀的精靈,幾乎都是悲劇呢。就比如那個鑄語,我看吶,以後也會是個悲劇。”
能岔開話題是好事,暮空連忙配合著聊開:“查理一世?不至於吧,我看他天賦還行啊?”
“那是個術士,術士不看天賦,你問西恩,”故風衝孫子揚揚下巴:“大部分術士因為血脈的詛咒,最後都沒什麼好下場,不過因為實力增長迅速,人均壽命倒是挺高,我看他呀,能撐到百歲出頭才會瘋掉。”
“這麼慘?”小精靈縮縮脖子。
那看來自己還真的是很幸運了。
西恩知道鑄語也是小東西的朋友,跟著安撫:“術士能活多久,完全取決於自身意志能壓制血脈詛咒多長時間,你可以視作查理一世先生活到百歲壽終正寢……不過這東西也不好算的,至少到現在,我看那位先生的狀態還很穩定,看不出有瘋癲的徵兆。”
故風扣著手指:“你又沒做過傭兵,能與他合作過幾回。”
說完吹了吹指甲,站起來:“好啦,我的酒好像有點兒醒了,得去再補兩杯,你這邊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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