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灑入金沙灣時,曦臨準時跪在大門前,這裡是法師塔唯一能接觸到自然光的地方。
她兩手交握在一起,虔誠的祈禱。
“偉大的日冕之主,請保佑我的主人平安歸來,請保佑她身體安康,請保佑她腹中胎兒無恙,也請保佑西恩大師……不,我的要求似乎太多太貪心了,將最後這條去掉吧……”
除非離得太近,否則根本聽不清她在嘀咕什麼。
過往的行人們都對這個虔誠小姑娘投來複雜目光。
每一個能早起路過的,天天都能看見她,也知道她的信仰,可眾所周知,日冕之主是假的,壓根就沒有這個神,所以她這種虔誠就顯得愈發可憐。
但讓人糾結的是,這神裔小姑娘是住在法師塔、被大法師一家收養的。
真好命啊!
作為城中新出現的權貴,西恩和他身邊的所有人都被有心之人想方設法調查的一清二楚,連負責做飯的萊萊出來買菜,都會得到貴賓一樣的待遇。
菜農總會只象徵性收一點費用,再賠上笑臉,彷彿高貴的大法師能吃他們家的菜,是極大殊榮似得。
就在法師塔大門口的正對面,也有兩個人偷偷在窗縫中觀察神裔。
“這就是你的目標?”帕德梅拉捂住嘴,做傷心狀:“想不到你還對一個孩子感興趣,我還以為你只對我情有獨鍾呢?”
說完又打量曦臨半晌:“容貌、身材……我到底哪裡不如她,難道是皮膚?你還好這一口?”
說著撫摸起自己的肩膀,一副自怨自艾的模樣。
紀堯姆看都不看她:“少自作多情,記住,我要活的,不許傷了她!”
“哎喲,真是心疼你的小情人呢。”帕德梅拉打了個響指。
房間內只有他們倆人,理論上這個響指不會被更多人聽見。
但轉瞬之間,便有十幾人從街角、小巷中衝出,剛好經過法師塔門口的兩名行人以及一位挑擔小販也齊齊從擔子中抽出武器,撲了過去。
帕德梅拉單手擋著嘴,笑眯眯說道:“若非大法師一家突然出遊,還真找不到這麼好的機會,不過這個小姑娘卻要關押在我們手上,直到咱們的合作完成,事先說好的喲?”
“哼,放心,我不會等————”紀堯姆說著突然瞪大眼。
“這是什麼!?”帕德梅拉也放下手,拄在窗臺上身體前探:“那個大法師竟然將法師塔的許可權交給了她!?”
紀堯姆也不解:“他不是有徒弟嗎,那個梅林為何沒得到許可權,而是這個孩子!?”
在二人說話的檔口,所有衝入法師塔範圍內,意圖對曦臨不軌的歹徒,全都一個個被身側突兀出現的雷柱劈成齏粉,只眨眼之間,半條街都彷彿被雷霆犁了一遍,只有依舊殘留在行人視網膜上被晃出的光斑,以及街上凹凸不平的土坑在正面剛剛發生了什麼。
半條燒焦的褲子隨風飄過,曦臨這才反應過來,尖叫半聲,就向後仰倒,徑直昏了過去。
她剛剛只是心念一動,想要教訓一下這些入侵者————連一直守備在圍牆外的兩名對她十分友好計程車兵都被他們殺掉了,激憤之下是咬著牙齒,動了殺死這群混蛋的念頭。
接著法師塔莫大的威能便被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