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在二哥陪同下,正挨個桌子進行感謝、歡迎。
而就在這一場鬧劇中間,瓦力已經與身邊失意的伯爵完成了一輪攀談:“你現在是閒在家裡?”
小曼徹斯特心思一動,連連點頭:“是、是的,也沒什麼事做。”
“年輕人,天天待著無所事事可不好呀。”瓦力說著老氣橫秋的話,摸了摸剛剛蓄起來的小鬍子。
即便他的年齡也沒大到哪去。
“這、殿下,我也不想這樣,可是……”小曼徹斯特適時地露出委屈的樣子。
“哎呀,你父親的事情我也很可惜,他雖然勾結九獄,證據確鑿,可對我還是忠心耿耿的,”瓦力揚著真摯的笑,卻只有自己知道,當年在得知自己整個領地的城鎮警衛都被惡魔滲透完了,咒罵了多久還未消氣。他假意思索一下,繼續說道:“這樣吧,我打算為一些村子增加護民官的職務,位置不高,但很重要,單獨只對我負責,如何?”
這是唯一、也可能是最後讓家族翻身的機會,小曼徹斯特知道自己必須要抓住:“為殿下效力是我的榮幸。”
瓦力很滿意:“就先拿……孤燈鎮作為試點吧,你過去替我盯著,這個鎮子和周邊以前發生過非法徵兵的事情,又鬧過盜匪與邪教組織,算是個多事之地,我會撥一筆款子,你可以帶些人過去,也可以就地徵募手下。”
小曼徹斯特一愣:“那好像是暮霧堡的屬地?”
“是的。”瓦力笑眯眯點頭,將眼神完全隱藏起來。
“可是……安妮耶女爵能夠同意嗎?”小曼徹斯特再怎麼說也是本地頂級貴族,家裡的勢力雖然不在了,但訊息渠道還是很多的,知道這位女侯爵或許就是幾起惡性事件的幕後主使。
現在公爵大人開始強行往別人的領地塞人,是否是一種開始反擊的前兆?自己作為第一根釘子,一定是很危險的吧?
瓦力沒有催促他做出決定:“放心,女爵大人會同意的。”
自己手頭沒有軍隊,不敢強硬逼反安妮耶,便沒有在明面上追究她非法徵兵的事情,作為交換,她也得容忍自己派遣人手,去保護名下領地不受邪教徒們的打擾。
否則豈不是承認了,她與那些非法徵兵者、邪教徒有關聯?
現在戰事未完,無數的南方貴族都匯聚在金沙灣,她必須得在顧忌名聲的基礎上做暗地裡的交鋒,否則未來就算反叛成功,也會被皇帝陛下敕令退還領地。
小曼徹斯特沒有思考太多時間,便痛快點頭:“我說過,能為殿下效力,是我的榮幸。”
“哈哈,好,”瓦力親暱拍拍他的肩膀:“今天多吃點,明天就去上任吧,孤燈鎮的諾曼勳爵是個好人,你可以與他多來往。”
安妮耶可不傻,在徵兵的事情被爆出來之後,說不定就會一路查到諾曼身上去。就算查不到,小曼徹斯特一過去,也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諾曼也會被迫死心塌地站在我這邊,別再想兩邊討好當個騎牆派。
有伯爵親自盯著,孤燈鎮暫時是安全的,有風吹草動他會向這邊彙報,這樣就有藉口再度站在正當名義上當著諸多外地貴族的面展開調查,能耐你就把他殺了,看堂堂伯爵之死會不會引起皇帝陛下的注意。
哈,整個金沙灣,能幹這種低賤活兒的伯爵,也就只有這麼一個了,果然今天參加兒媳婦的洗禮是個正確選擇,運氣真好吶~~
瓦力怡然自得的想著,看到小曼徹斯特因為自己稍顯親暱的動作,甚至都激動到哽咽起來,更是為自己逐漸提升的政治手段自豪。
他這種人即便再沒落也比普通人強百倍,可體驗到權力的滋味後,一朝跌倒無人問津,那種失落感也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只要能重獲君主的青睞,讓他拋頭顱灑熱血、肝腦塗地也是分分鐘的事,尤其這還是個年輕人,喜歡衝動,遠達不到謀而後定的水準。
果然實踐才是最好的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