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暮空又敲開了院長辦公室的門，再次見到了聖武士學院的現任院長，阿歷克斯。
老人依舊嚴肅，一絲不苟，指指茶座：“請，昨晚洛根把你的情況說了，你的來意老夫也已經清楚，有什麼疑惑，請問吧。”
這麼直接？
都不閒聊兩句嗎？
暮空一愣，也樂得這樣，坐下後拿出筆記，先是問了句無關的話：“請問院長您是什麼誓言？”
“知識之誓，是一個很小眾的誓言，我們李德家族每一代人都侍奉它。”阿歷克斯向筆記本伸手，招了招指頭。
無論資歷還是年紀，他都可以這樣託大。
暮空在他面前是小輩中的小輩，連忙雙手將筆記本遞過：“我想請教下有關於防死結界的事情。”
同時也注意到，老者的中指戴著枚光輝內斂的戒指，雖然沒什麼魔素波動，但卻能牢牢吸引住她的目光。
這玩意一定是什麼非常厲害的魔法飾品了，傳承八百年的聖武士家族，有什麼牛逼裝備也不稀奇。
“嗯，防死結界啊……”阿歷克斯掃了眼筆記本上的內容，也被彷彿老蛆成精的字型嚇得皺起眉頭：“我教你可以，但有一個條件……要將你的名字與事蹟，記在學院的記錄裡。”
“不掛畫像的話，就沒問題。”暮空滿口答應。
想來胡博倫教長掛在牆上的記錄，就是這麼來的。
只要在此學習過，或是向院長請教過問題，就會預設在學院當過學徒，變相貼金。
不過反正名字是假的，你愛怎麼用怎麼用吧，無所謂了。沒準估摸著以後若是月瓏這個名字能在世界上出名，學院才會大張旗鼓懸掛出來，否則應該會將這事兒當做沒發生。
阿歷克斯緩緩點頭，隨後將筆記本丟回去：“我來說，你來記，回去好好琢磨，有什麼不懂的再來問我。”
“啊好的好的。”
暮空連忙應承，她是個小輩，實力雖然高，但眼前的老者為社會培養出無數優秀人才，還都是助人為樂打擊邪惡與犯罪的，做過好事無數，值得尊敬。
況且記錄的過程中，本身也能加深一遍記憶和理解，免得在人家講解的過程中又睡過去，這可不是什麼很禮貌的事情。
“嗯……所謂防死結界，說直白點，就是將如靈光一般，將聖光鋪在身邊人的心肺之間，在其遭遇致命傷時，可以直接進行治療，某種程度上阻礙或延緩其死亡。”阿歷克斯的語速很慢，先將法術的用途，用通俗語言講述了一遍。
書本上記載的東西都玄之又玄的，還夾帶不少神靈和信仰之類的私貨，讀的時候還要將其剔除，分辨哪些是真話哪些是假話，甚至還刻意用了許多生僻字，暮空這種學渣壓根不認識，被重新總結一遍也挺好的。
學院並未更新書本上的內容，可以隨意傳閱的圖書館裡，也找不到標註版的內部讀物。
在這個位面裡，對大部分人而言，知識是一項財富，而非可以無私分享的東西。學徒們僅依靠翻閱資料，很少能直接修煉成功的，必須要去求教導師……不僅是聖武士，所有職業都一樣。
哪怕是暮空自己，也不打算將這本記了無數聖武士法術的筆記本，無償交給其他人看，以後或許會當做傳家寶也說不定。
阿歷克斯看著小精靈彆扭的握筆姿勢和字跡直皺眉，伸出指頭隔空點了點：“那個字寫錯……不，算了，繼續寫吧……”
還是將錯就錯比較好，真要是指導他將所有錯字都改正過來，浪費時間不說，他自己也未必能認識改過之後的字。
管他寫的什麼東西，只要自己能認識，能理解，不出錯，就可以了。
暮空則是專心記錄，感覺此生從未如此認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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