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闊點點頭,示意他們先出去。
等醫生們滿臉疑惑地出了門,黃炎直接反手把病房的門給鎖上了。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那個穿著一身運動服、手裡拎著個碩大旅行包的青年,壓低聲音催促道:
“叉燒啊!之前那個東西,你說太棘手搞唔定。現在這個要是再沒什麼作為,可就真沒道理了啊!你看他這副衰樣,一看就是丟了魂嘛!明顯屬於你的業務範圍啦!你趕緊起個壇,叫個什麼‘仙家’之類的上個身,救一下他啦!”
叉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把將帆布包砸在地上。
“黃Sir,我拜託你多讀點書好不好啦!你說的那個叫‘出馬仙’,我可是正宗的茅山派傳人啊!這倆根本就不是一個系統的好不好!你不要在這裡亂講啦!”
站在一旁的趙天闊聽得是一愣一愣的。
他看看黃炎,又看看叉燒,然後震驚地嚥了口唾沫:“啊?不是……你們倆來真的?你真的有那種本事?電影裡演的那種?”
“略懂,略懂啦。”
叉燒謙虛地擺了擺手,蹲下身一把拉開那個帆布袋,像個機器貓一樣開始往外瘋狂掏行頭。
黑狗血、硃砂、符紙、桃木劍、羅盤、銅鏡……
趙天闊看著這一地琳琅滿目的裝備,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專業,專業啊!我以前也就只在殭屍電影裡看過這場面!”
叉燒又從包底扯出一件明黃色的八卦道袍套在身上,再戴上一頂道士帽,順手拿起桃木劍挽了個劍花。
“害,趙老闆過獎。這些都系吃飯嘅標配啦……”
黃炎在一旁靠著牆,涼颼颼地補了一刀:“切,我看根本就是‘差生文具多’才對啦……”
叉燒對黃炎的日常數落早就習以為常,連頭都沒抬,全當沒聽見。
他在帆布包底摸索了兩下,掏出了兩個普通的白瓷小碗,順手將其中一個遞給趙天闊:“趙老闆,勞駕,去飲水機那給我接滿一碗礦泉水。”
趙天闊捧著小碗愣在原地,遲疑地問:“接礦泉水就行?不需要弄點什麼開過光的無根水之類的?”
“不用不用。”叉燒擺了擺手,“礦泉水就挺好,乾淨又衛生。”
趙天闊:“……”
說話間,他在剩下的那個空碗裡倒了一把生米壓底,穩穩地插上三柱清香。
隨後,他又從包裡摸出一根還帶著些許細軟絨毛的乾枯樹枝。
叉燒舉著樹枝衝眾人晃了晃:“看好咯,這可是向陽生長的東南向桃枝,用來引魂是最靈的。”
裝備準備齊全,叉燒神色一正,原本那副不靠譜的邋遢氣質蕩然無存。
他嚴肅地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退開一些。
“啪”的一聲,他點燃了那三炷清香。
三縷青色的香菸嫋嫋升起。
詭異的是,這特護病房裡明明門窗緊閉,連空調都關著,但那香柱上的煙氣卻並沒有筆直向上,反而在半空中微微打了個折,直勾勾地朝著病床上的王路飛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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