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英冷笑,“別裝蒜了,就一普通的木頭桌子,能翻出花來?你還是早點把良心擺正了,把昧下的錢都拿出來,誰家結婚,份子錢不是給小兩口,你也不像窮的吃不上飯的,竟然打這個錢的主意,喪良心啊。”
宋玉梅顧不上搭理她,拉著幾個服務員問,有沒有人動過這張桌子。
服務員只負責端菜上菜,可不負責看管記賬的紅紙。
這年頭也沒有監控這一說。
而且,今天來的這些賓朋特別討厭,一會讓服務員幹這,一會喊人幹那,都不是人家份內的事,還讓服務員幫忙看熊孩子,把服務員都煩壞了。
所有服務員,都說沒看見。
宋玉梅急得團團轉,找到張志遠,“志遠哥,你得相信我,我真的只收到三百多塊的份子,我是啥樣人,你是知道的,這麼多年了,我幹過虧心事嗎?”
張志遠見宋玉梅都快哭了,心疼壞了,讓她坐下歇歇,又喊服務員倒茶。
楊秀英追過來,“你還沒幹過虧心事?你乾的喪良心的事,籮筐都裝不下,別的不說,人家書平有親爹有親媽,不是你一直纏著張志遠,當了這麼多年小三,不虧心?”
馮敏趕過來,“剛才裝了半天好人,現在開始裝柔弱了?我又不是男人,可不吃這一套,裝嬌弱,回家裝去,快點把份子錢交出來?這是你該拿的錢嗎?也不嫌燙手!”
宋玉梅真想和這兩個老孃們打一架,可是當著張志遠的面,終究不願徹底毀了多年苦心經營的弱女子形象,朝著張志遠落下兩行淚。
“志遠哥。”
張志遠被幾個女人吵的頭疼,想幫宋玉梅,但是記賬的紅紙找不到了。
他忽然想起來,“親家母,先別生氣,有話好好說,我問你,你是怎麼知道份子錢有一千多的?你又沒記賬,又沒時時刻刻守在那裡,咋一口咬定有那麼多錢?”
宋玉梅馬上不哭了。
對呀。
不能程家人說多少就是多少,這不是敲詐嗎?
楊秀英理直氣壯,“你們自己不會算?十八桌酒席,每桌十二個人,一共兩百一十六個人,這年頭,一人五塊錢的份子錢,總是有的吧……”
反正就是陳小滿那一套歪理。
按人頭算,不按家庭算。
張志遠和張書平一樣,平時也是個甩手大掌櫃,家務事從來不管,更不懂這裡面的彎彎繞。
此刻見楊秀英說的有鼻子有眼,他有點動搖了。
要說幾百塊,他相信宋玉梅。
但這是一千多呀,這年頭可是一大筆錢。
張志遠看著宋玉梅,猶豫的開口,“玉梅,錢比較多,容易算錯,你要不再算算?要真是算錯了,也沒人怪你,畢竟今天這麼多事,亂鬨鬨的,難免出錯,給她們就是了。”
他覺得自己這是在給宋玉梅找臺階下,給宋玉梅留足了臉面。
又不是聖人,誰還沒有犯錯誤的時候呢?
宋玉梅沒想到,張志遠竟然不相信自己,氣的差點暈過去,更顧不上考慮應該按家庭收份子錢這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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