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平一直在聽程煥煥說。
現在他真的把她的話當耳邊風,從耳邊吹吹就散了,不進腦子。
一般也不發表意見。
到了非說話不可的時候,比如現在程煥煥逼著他表態。
張書平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生怕得罪所有人似的,“那是我爸廠裡的房子,廠裡給他,肯定寫他的名字,鋼鐵廠不認識你,嘿嘿。”
程煥煥擰他耳朵,“你成心氣我是不?廠裡給了你爸,就是你爸的,他就能做主,你讓他把門臉給到我名下呀。”
張書平不傻,門臉房在張志遠名下,租金都用來貼補家用。
如果到了程煥煥手裡,就和他的工資一樣,都成程煥煥私房錢了,她出去吃獨食,家裡沾不到一點光。
張書平小心的斟酌著每一個字,“你也知道,門臉房是我爸喝酒喝出來的,差點把命搭裡面,還落了胃痛的毛病,我實在拉不下臉來跟他開這個口。”
這算是良心話了。
程煥煥不幹了,皺著朝天鼻,覺得自己特別幽默風趣俏皮,捏住張書平的下巴,往下拉,“咋拉不下臉來?我幫你拉,這不就拉下來了嗎?嘻嘻,真該給你找個鏡子瞅瞅,你那臉拉的和驢臉似的。”
張書平下巴被拽的生疼,不敢動,不是怕碰到程煥煥,而是怕程煥煥叫喚說動了胎氣,只能忍著。
程煥煥半天都不肯鬆手,“張書平,我真沒看出來,以前我只知道你是媽寶男,原來你還是個爸寶男,你可真是你們老張家的大孝子。”
“你可想清楚了,咱倆現在就你上班掙工資,我這個樣子,啥也幹不了,孩子生出來咋養?我又不是為了我自己要門臉房,我是為咱們的孩子著想,哪個當爹的不為兒子考慮,你要是不想要這個孩子,我明兒就流產去,哼。”
張書平被逼的沒了辦法,最後囁嚅道,“那我找機會,從側面跟我爸提一下。”
他是不會提的,只是先敷衍程煥煥,到時候她要是問,就說張志遠不同意。
程煥煥壓根沒想到,以前對她言聽計從的張書平,也有不聽話的一天,還以為自己鬧著要流產,把張書平給鎮住了,得意的不行,“走,前面那條街最近新開了夜市,咱們吃夜宵去,聽說有正宗的羊肉串。”
張書平詫異,“你晚飯不是吃了兩個大雞腿,還有好多飯菜嗎?不撐得慌嗎?”
程煥煥挽著他的胳膊,把圓滾滾帶著雙下巴的腦袋靠在他肩頭,一臉的幸福甜蜜,“你懂啥,孕婦胃口大,也不是我想吃,是你兒子想吃。”
其實是程煥煥最近胡吃海塞,把胃口撐大了,飯量根本降不下來。
張書平還真不懂,不置可否。
兩人往夜市方向走。
一個街坊剛好接加班的媳婦回來。
張書平和街坊打招呼,“馮大哥。”
程煥煥沒說話,這腆著肚子,覺得所有人都應該重視自己。
街坊鄰居住著,馮大哥還不知道程煥煥咋回事?這種事少搭理為妙,就只跟張書平打了招呼。
馮大哥的媳婦,懷孕八個多月的孕婦,為人八面玲瓏,和張書平以及程煥煥都打了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