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秀英愛女心切,顧不得自己疼,爬過來抓住程青山扇程煥煥的手,讓他沒法再打人。
那麼多看熱鬧的,本著不出人命不阻攔的心思,本著不清楚事情經過,不摻和別人家務事的原則,沒一個開口勸的。
也是平時程煥煥把大傢伙都得罪了,只扇她幾個嘴巴子,動不了胎氣,不用管,看熱鬧就行。
程青山嫌楊秀英礙事,主要程煥煥變成今天這樣,完全是楊秀英沒有教好,現在程青山最恨的就是楊秀英,立刻丟開程煥煥,揪著楊秀英的頭髮,把她往外拖。
這裡是人家紡織廠的地方,要把楊秀英帶回家,在自己家裡打媳婦,外人徹底管不著了。
程煥煥太瞭解自己的爹了,知道楊秀英被帶回家,這頓打輕不了,不管自己的臉多腫了,直接用肚子去撞看熱鬧的人,“你們太沒有同情心了!就看著我媽捱打,你們都不是媽生的嗎?”
大傢伙直往後躲,怕她肚子撞過來,然後冤枉大傢伙弄疼她肚子了,又要流產引產啥的。
陳小滿不客氣,“我們都是自己媽生的,又不是你媽生的,關我們啥事?”
有人帶頭,就有人跟著陰陽怪氣,“我要是和你一個媽,早就一頭碰死了,我丟不起那個人!”
還有人說,“你要是真想求救,就好好說話,拿肚子撞人算咋回事?不想要孩子,自己上醫院打胎去,別想訛人!”
程煥煥可算抓住了理,朝著最後說話的那個人撞,“你幹啥咒我孩子?我為啥要打胎?我最疼我的孩子了,你別想挑撥!”
那人不敢和程煥煥的肚子接觸,一邊後撤,一邊嘴上不饒人,“大傢伙都瞅著呢,我可沒碰到她,懷孕了不起啊?把孩子教育好了才算本事,要是教的和你一個德性,還不如不要孩子呢!”
陳小滿適時幫忙,“對,我們都瞅見了,你沒碰過她,不會讓她賴上你的!”
大傢伙紛紛附和。
程青山見程煥煥在那裡丟人,恨死楊秀英了,也不著急回家了,原地繼續揍楊秀英。
程煥煥忙壞了,一邊想求救,一邊想阻攔程青山。
正熱鬧著。
張志遠和宋玉梅回來了。
正骨很快,尤其那是位有著豐富經驗的老中醫,只看了眼片子,幾下就把錯位的骨頭正回去了。
宋玉梅當即就不疼了。
拍的片子上顯示,有輕微的骨裂,不用打鋼釘,但需要用石膏固定腰部一段時間,回家只能躺著,給骨裂的地方癒合的時間。
本來是要住院幾天的,宋玉梅考慮到家裡的經濟狀況,狠心咬牙沒有住院,大夫也沒有強留,只叮囑她按時吃藥,按時複診。
宋玉梅看到楊秀英捱打,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定神一看,原來打楊秀英的是程青山,那她就放心了。
雖然不知道程青山為啥打楊秀英,但是真解氣。
宋玉梅也不是省油的燈,扶著腰過來勸,“原來是親家翁,咋打起親家母來了?她也是著急煥煥,你瞅瞅,她無緣無故把我拽個大跟頭,我腰都打石膏了,也沒動她一個手指頭,你咋能打人呢,打人可不對。”
這話要是私下裡說,還沒什麼,當著那麼多街坊說,程青山根本下不來臺。
啥玩意,自己媳婦把親家母打了,人家都打石膏了,楊秀英真特麼混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