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話把魏紅花堵的臉上無光,呵呵冷笑。
“那念平結婚,你們一分錢也不管嘍?”
宋玉梅和前夫只在一起生活過很短的時間,婆家人也都很開通,沒有這些破事,現在她也算體會到了妯娌之間的難處。
“哪能一分錢不管呢,書平結婚的時候,你們隨了多少份子,我們也隨多少,現在物價漲了,我們加倍。”
當時張向遠一家子只給了十塊錢,現在就算加倍,也就二十,夠幹啥的?
魏紅花輕蔑的哼了一聲,扔下宋玉梅獨自洗碗,回屋去了。
宋玉梅看著通紅的雙手,忽然想到陳小滿。
這個時候,陳小滿應該早就到港城了吧,肯定住的旅館,吃飯也肯定下館子。
下館子不用刷碗。
而且陳小滿是真不差錢,肯定大魚大肉的吃著。
不能想,一想就要掉眼淚。
她把首飾都賣了,魏紅花金燦燦的耳墜子,大戒指,都是上好的成色。
她連魏紅花都不如。
可碗還是要刷的。
宋玉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平復了情緒,怎麼回到屋裡的。
一進來,就看到魏紅花正穿著一件奶油色的新款毛衣,在衣櫃的穿衣鏡上照來照去。
這毛衣,咋這麼眼熟?
魏紅花好像忘了剛才在水房被拒絕的不愉快,朝著宋玉梅笑嘻嘻。
“二弟妹,我都不知道,你手原來這麼巧,給我織了件毛衣,也不告訴我,肯定想給我個驚喜吧?”
“你都沒量過我的尺寸,可織出來,就想咱們給我量身定做的,要是大紅色的就好了,奶油色,白乎乎的,過年穿不吉利,我留著開春再穿。”
宋玉梅終於反應過來。
魏紅花穿的是自己接的手工活。
她們接的活,大致分為兩種。
一種是人家給花樣,自己買毛線,自己織好了,人家來收。
另一種是,人家給毛線和花樣,自己織好了,交給人家。
宋玉梅向來選擇後者,因為第一種要自己先墊錢買毛線,一般便宜的晴綸毛線還好說,但都手工定製了,誰還用差的毛線,都是好的,更貴,她可墊付不起。
這件奶油色的毛衣,是人家給的毛線,進口的,叫啥來著,名字特別拗口。
她去百貨大樓問過,一兩毛線就要三十多塊錢,成年人一件毛衣織下來,最少也要一斤到一斤半的線,也就是三百到五百塊錢,這還叫毛衣嗎?還不如去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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