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梅本來是想買毛線的,但被張志遠氣的,啥心思都沒有了,在路上盲目的跟著人群走。
上次和張志遠吵架她哭,這次沒有眼淚了。
上次看到路上牽著手的小情侶,她念著和張志遠多年的感情,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張志遠就是個混蛋。
昨晚一個大寒潮來到海市,宋玉梅在寒風中不知走了多久,就算穿著大衣,也凍的受不了,忽然看到路邊一家新開的蛋糕店。
早就想吃了。
掏心掏肺的對張志遠,為了他,把自己首飾都賣了,怕他高血壓受刺激,她替程煥煥給張書平隔壁床那個小夥子道歉,甚至還下跪求人家,結果換來的是啥,是張志遠的混不吝。
男人,呵呵。
宋玉梅直接走進蛋糕店,要了最好也是最貴的奶油蛋糕,一杯現磨的咖啡,坐到窗邊,享受著店裡的溫暖。
賣金手鐲的錢,除了給叔公買菜買飯,被陳家兄弟吃掉的那些,以及他們一家人下館子,所剩無幾,剛好夠這頓點心錢的。
從店裡出來,兜裡一共還剩一毛二分錢。
無處可去,回家。
到家時,大概下午兩點的樣子,那些親戚剛走。
屋裡烏煙瘴氣的,不用問,親戚裡肯定有不少抽菸的。
地上滿是瓜子皮花生殼,蘋果皮棗核。
宋玉梅嗆的直咳嗽,屋裡簡直下不去腳,只能踩著那一地狼藉去開窗通風。
一轉頭,看到餐桌上已經不是昨晚沒收拾的樣子,而是雞鴨魚肉,不過全都是吃剩的,骨頭都啃的乾乾淨淨。
張書平和程煥煥不在,應該是在裡屋玩電腦看小說。
張志遠一副吃飽喝足的樣子,已經沒有了吵架生氣的神色,但還賭著氣,坐著看報紙,不搭理宋玉梅。
家裡所有的錢都在宋玉梅手裡,這些葷菜哪來的?
宋玉梅忍不住問,“有親戚來串門了?他們買的菜?”
張志遠這才放下報紙,像是剛看到宋玉梅回家似的,陰陽怪氣,“呦,這是誰呀?早上一聲不吭就走了,還知道回來?”
“咋了,張家的親戚不能登門,這裡還是不是我家?”
“沒有讓親戚買菜買飯的道理,都是我買的。”
宋玉梅,“你哪來的錢?”
張志遠很自豪的一仰腦袋,“賒來的,就是初一晚上下館子的那家,我跟你說,你趕緊把飯錢給人家送去,人家小本買賣,禁不起折騰。”
快中午的時候,親戚們都沒有走到樣子,張志遠當然要張羅吃午飯,但家裡那點掛麵,還有筋頭巴腦的肉餡,根本拿不出手。
張志遠一家之主,是不可能自己出門買菜的,就命令張書平去那家館子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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