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堂的客氣的詢問,“兩位吃飯?”
張志遠指著大堂裡唯一一桌,也就是宋玉梅那桌,“我們是一家。”
宋玉梅看到張志遠進來,賭氣撇開臉,假裝沒看見。
程煥煥吃的臉都快埋進紅燒蹄膀裡了。
張志遠坐到宋玉梅旁邊,涎皮賴臉的,“呦,你這吃的不錯呀,都快趕上大席了。”
張書平自覺的坐到程煥煥旁邊,沒說話。
宋玉梅冷言冷語,“你不是和你叔公吃過了?還有啥可饞的?你們吃飯,讓我站著,我現在吃飯呢,你也給我一邊站著去,男人不讓上桌。”
張志遠還想回家有人給自己端洗腳水呢,也不和宋玉梅計較了,女人嘛,藏私房錢是天性。
“嘿嘿,我和叔公吃飯,都沒吃幾口,根本沒飽,早就餓了,你捨得看我捱餓?”
宋玉梅本來是生氣和餓的,現在吃了幾口熱乎的,緩過一點來,回想兩人多年的感情,似乎也沒那麼氣了。
瞪了張志遠一眼,“臉皮真厚。”
張志遠,“現在嫌我臉皮厚了?你忘了當初,一開始可是你主動對我噓寒問暖的。”
宋玉梅聽他當著孩子們的面說這些,作勢要打他。
張志遠趕緊攥住她的手,“行了行了,知道你吃了好東西有力氣,也不用這麼跟我顯擺,我也趕緊吃兩口。”
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打情罵俏過了,似乎回到了過去最快樂的時候。
但張志遠心裡已經紮了根刺,宋玉梅竟然揹著他藏私房錢,連他高血壓住院,還裝模作樣的哭窮,不肯把錢都拿出來給他看病。
宋玉梅心裡也有了一條察覺不到的裂痕,張志遠對外人好,疼張書平,她到底不是原配,半路夫妻就這點悲哀,看來以後要給自己留條後路了,總不能手裡真一分錢沒有吧?
幸好買房子時候,只寫了自己名字。
當時並沒有多想,現在看來,真是萬幸。
聽說紡織廠家屬樓也要拆遷,將來不管是拆遷款,還是分的房子,都一定牢牢攥在自己手裡。
張書平從小就看慣了張志遠和宋玉梅親親熱熱,根本不當回事,老祖來時候,他也沒吃飽,正好現在多吃點。
程煥煥一直不住嘴的吃,就算吃飽了,還繼續吃,好久沒吃到這麼好吃的菜了,下頓還指不定是啥破玩意呢。
一邊吃,一邊罵宋玉梅不要臉,只會勾搭男人。
一家四口,啊不,加上程煥煥肚裡的,一家五口,吃了一頓看上去其樂融融的團圓飯,最起碼張志遠和宋玉梅沒吵架,程煥煥沒鬧騰。
那麼多菜,根本吃不完,宋玉梅讓打包了,結賬時候,心疼的不得了。
好在天冷,剩菜到明天壞不了,熱熱就行,比她準備的年貨不知好多少倍。
對了,明天初二,回孃家,剩菜當然不能帶回去,只能初三吃了。
她孃家那些人,唉,還是陳小滿利索,和孃家斷絕了關係,就算陳大壯陳大強上門鬧,人家去港城吃香喝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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