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程煥煥只是臉被扇腫了,她都不知道被人扇了多少次了,還沒習慣?
給孩子換尿布,用的是手,又不是臉。
其實,她那麼大臉蛋子,不是熟人,根本看不出腫不腫,因為太胖了。
家裡沒法待了,張志遠摔門而去。
直奔張書平工作的加油站。
到了門口,跟看門大爺說要找張書平。
剛好有個工友從外面回來,參加過張書平的婚禮,還記得張志遠是誰,熱情招呼,“伯父,來了?找書平?他在廣播室修大喇叭呢,走,我帶你找他去。”
張志遠就跟著那個工友走了。
本來修大喇叭這事,不歸張書平管,今天也沒有他的班次。
實在是家裡沒法待,他也不想一個人獨處,一旦靜下來,滿腦子都是程煥煥在說他不行,旁邊親戚們都在笑。
他現在必須不停的幹活。
剛好廣播室大喇叭壞了,他懂一點點維修,就自告奮勇的來了。
那個工友把張志遠領進廣播室,就走了。
廣播室裡現在就張志遠和張書平倆人。
張書平只瞥了一眼張志遠,喊了一聲爸,沒問他幹啥來,接著幹活。
張志遠有話要說,但不知道咋開口,在一旁醞釀情緒,手閒的慌,就胡亂擺弄廣播裝置,反正也是壞的。
好幾分鐘,終於醞釀好了,裝作閒聊似的,儘量不打擊張書平,“那個,你真的不行?”
張書平現在聽不得不行兩個字,程煥煥說他就算了,咋連親爹也說?
他都躲到單位來了,張志遠竟然追到這裡來說。
其實張志遠是想說,不行就趕緊去看醫生,但這種事實在尷尬,他都怪臊得慌的。
見張書平沒吱聲,張志遠以為他沒聽見,就咳嗽一聲,加大音量,“問你話呢,你真不行?別讓你媳婦整天拿這事說來說去的,丟人。”
張書平滿心委屈,一直想找個人訴說一下,自己不是不行,而是面對程煥煥才不行,被噁心的,但他誤會了,以為張志遠就是來質問他的,好像是他沒有滿足程煥煥,才讓家裡丟人的。
反正早就破罐子破摔了,張書平直接,“我就是不行,愛咋地咋地吧。”
張志遠就見不得這種不知道上進的人,剛要罵張書平,廣播室進來人了。
站長來了,黑著臉,“你們的家事,回家討論去,別對著整個加油站廣播,還有那麼多來加油的人呢,大馬路上都能聽見。”
張志遠和張書平同時一驚。
張書平這才看到,廣播的那個按鈕被打開了,他明明記得自己關了的呀。
張志遠尷尬了,“我就隨便扒拉一下,大喇叭不是壞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