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煥煥睡夢裡一個激靈,坐了起來才睜眼。
終於看清楚是宋玉梅。
程煥煥一聲高分貝慘叫,“啊!”
整棟樓都聽見了。
在家的街坊都跑過來看,“咋了?玉梅,你家出啥事了?”
剛進外屋,就聞到那股味,每個人都趕緊把鼻子捂住。
哎呀媽呀,宋玉梅家茅坑炸了?
不對呀,家裡都沒有茅坑的,公共廁所在走廊那頭呢,離宋玉梅家挺遠的。
緊接著就聽程煥煥嚎上了,“你喊我幹啥?嚇死我了,魂都被你嚇沒了,真的會嚇死人的,你知不知道?我這心到現在還一直噗通噗通跳!”
宋玉梅叉著腰嚷,“你把個孩子擱屎堆上,還能睡的著?”
“街坊們都說,孩子哭了一晚上,你就不管?你咋當媽的?”
程煥煥有理,“她要哭,我說她,她不聽,我能咋辦?”
宋玉梅火往腦門子上撞,“你把她擱屎堆上,她能不哭?給她換乾淨的尿布啊!不是給你準備了那麼多尿布嗎?別跟我說沒有了。”
這點宋玉梅很大方。
以前小嬰兒的尿布,都是大人不要了的純棉的秋衣秋褲剪的,特別柔軟,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髒了得洗,沒人願意洗尿布,不像後世紙尿褲那麼方便。
宋玉梅從親戚家蒐羅了不少破秋衣秋褲,別說一個孩子,十個也夠用了。
程煥煥還有理,“我換了呀,可換了她還拉,我不能一直換呀,我想等她拉完了再換,免得把尿布都弄髒了。”
宋玉梅冷笑,“人一輩子都要拉的,只要活著就拉不完的,你自己不也天天上廁所,咋不說蹲廁所裡把這輩子的都拉完了再出來?”
一個上歲數的,生過六個孩子的街坊,聽出不對勁來,“咋換了尿布還拉?一直這樣拉,怕不是鬧肚子了吧?剛出生的孩子特別嬌貴,稍微著點涼就會鬧肚子,你們趕緊看看到底咋回事。”
宋玉梅一副記得不得了的樣子,“我的小孫女,心肝寶貝,造孽呀。”
嘴上說的挺心疼,臉上表情也到位,就是動作比較慢。
程煥煥當著人,自然不會讓宋玉梅表現的比她這個親媽還關心孩子,也不管自己只穿著睡衣睡褲,頭髮和雞窩似的,一下子從床上竄下來,幾步超過宋玉梅,把外屋沙發床上的小可愛抱了起來。
小可愛閉著眼,似乎在睡覺,但被人一抱,醒了,哭。
程煥煥把尿布開啟,昨晚熬夜玩電腦,現在眼睛有點花,湊近看,結果小可愛化身噴射戰士,弄了程煥煥一腦袋。
整個房間都是那種味道。
宋玉梅雖然也嫌臭,但更高興,差點笑出來,活該!
那個生六個孩子的街坊一看就知道了,“哎呀,這肯定是著涼了。”
宋玉梅趁機數落程煥煥,“把孩子放沙發上,還不給蓋點東西,別看現在白天熱,晚上還是涼的,孩子能不著涼嗎?這麼一點點的小人,真是受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