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是家底掏空了。
溫雅，“唉，癌症就是這樣，沒辦法。”
程煥煥覺得溫雅的安慰不痛不癢，一點用都沒有，忽然想起來，“素素呢，咋不說話？剛才不是說的挺歡的嗎？”
素素一直在，就是不想跟程煥煥討論這些。
誰家沒有煩心事？她買二手房借的錢還沒還完呢，也沒在群裡哭窮啊。
程煥煥立刻丟下溫雅不管，給素素打電話。
素素不敢不解。
程煥煥劈頭蓋臉就問，“群裡你看見了嗎？咋不說話了？”
素素怕刺激的程煥煥犯病，還得費心思找理由，“剛才忽然肚子不舒服，上廁所去了，拉肚子，可能天熱，吃壞了。”
程煥煥敷衍的關心一句，“你得注意自己的身體。”然後生硬的轉折，“我公公肝癌晚期了，保守治療就花了好多錢呢。”
素素說，“你算是有點家底的，我媽當年查出來胃癌，沒錢治。”
但凡有錢，媽媽或許還能多活幾年。
越是年齡增長，越是想媽媽。
程煥煥趕緊，“不不不，胃癌跟別的癌症不一樣的，就算有錢，也治不了，我家裡兩個癌症患者了，我特別清楚。”
“我哪有啥家底？要是有家底，我就不著急了。”
素素記得很清楚，程煥煥在不少群裡吹噓過，“海市三套房子，一輛車，一個門臉，我記得你說過，當年你結婚的時候，彩禮，份子錢，都在你手裡的，比我有錢。”
程煥煥立刻炸毛，一連串轟炸，“哎呀呀，可別提了，三套房子，我孃家爸媽得住一套吧？這套房子我將來要賣了養老的，我婆家這裡兩套，一套我們得住呀，另一套出租，租金要貼補家用的，小汽車是必須的，我公公上醫院方便，隨時可以去醫院，不然有時候大半夜根本打不到車，門臉也是出租的，也要貼補家用，不然日子都沒法過了。”
素素問，“你自己不是攢了好多錢嗎？”
程煥煥更炸毛了，她倒是跟溫雅和素素炫過富。
這幾年張書平的工資快三千了，年底還有獎金，程煥煥切除膽囊的時候，沒啥錢，總不能以後自己再住院，也讓楊秀英掏錢吧？她就自己悄悄攢了錢。
這段時間下來，著實不少，大概三萬左右。
程煥煥耐著心思，一一分析給素素聽。
“當年我結婚時候的彩禮，份子錢，本來就是給兒媳婦的，你不懂，我們這邊規矩就是這樣的。”
“我那三萬塊錢，得留出一半來給小可愛上大學用，現在誰家孩子不上大學呀，沒文憑，都找不到好工作，我不能耽誤小可愛一輩子。”
“剩下一半，我說過的吧，我孃家媽腰椎間盤突出，醫生說過好多次了，要做手術，她一直堅持著，就怕哪天癱了，不做手術都不行了，我得給她留出錢來。”
“我自己也經常生病，要去輸營養液，按說我應該臥床休養的，可家裡啥啥都離不開我，我都沒給自己留錢，都照顧別人了。”
“我老公，膝蓋被砸過，他們單位不給算工傷，陰天下雨就不舒服，早就應該辭職，養在家裡，可是我們沒錢呀，他只能堅持著上班。”
“所以，素素你說，我們家是不是天塌了，是不是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