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山鐵青著臉問,“然後呢?”
程煥煥,“還得我自己叫救護車。”
一個大耳刮子又過來。
饒是程青山這麼多年一直化療,身體狀況差了很多,但打程煥煥,向來手下不留情。
不是冷血,是程煥煥乾的那些事,讓他沒法下手輕一點。
程煥煥又被打的滿眼都是小星星。
程青山質問,“會說人話不?會說實話不?”
程煥煥委屈死了,她差點死掉!她爹還打她,索性豁出去了,跟程青山鬧,“我說的咋不是人話了?那麼多鄰居都看著呢,我就是被卡住了,差點沒命!我差點死了,你是我爸,咋就不心疼我呢?”
新樓房不是過去的筒子樓,家家戶戶不用在走廊裡做飯了,但有的人家還保持著老習慣,墩布掃把放在自家門口的走廊上,程青山也不管誰家的了,隨手抄起一把墩布,劈頭蓋臉的打程煥煥。
程煥煥被打的在走廊裡亂竄,按說程青山身體不好,應該追不上,可她肥呀,行動沒那麼靈活,程青山沒有一墩布是落空的。
楊秀英想過來護著閨女,“你撒啥風?你想打死她啊!”
程青山罵楊秀英,“你護著,我連你一塊打!”
楊秀英嚇的不敢說話了。
程煥煥想找張書平保護自己,但壓根看不到張書平在哪。
最後,程煥煥被程青山打到一個角落裡,躲無可躲,只能說了實話,“我,我偷著買了紅燒蹄膀,正吃著,我公婆回來了,我不想給他們吃,就趕緊吃,一著急,被骨頭卡住了。”
真奇怪了,程青山好像都知道似的,非逼著她說實話。
程青山繼續問,“後來呢?誰把骨頭取出來的?”
程煥煥不敢再編瞎話,“是,是我婆婆喊了小區門口診所的孟大夫。”
鄰居們一聽,好大一齣戲啊。
程煥煥自己吃獨食,為了不讓公婆吃,狼吞虎嚥的卡住了,人家明明給她叫大夫了,她還說公婆不管她,還哭天抹淚的回孃家鬧,萬幸,自己家沒攤上這樣的兒媳婦,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程煥煥是真的委屈了,宋玉梅不是第一時間喊的孟大夫,在那裝蒜了好久,才假惺惺的喊大夫,這中間她受老罪了,正要說這事。
程青山不讓她說了,“我也不跟你講啥道理了,你給老子滾,嫁出去的閨女,潑出的水,別總回來,趕緊滾!”
程煥煥哪裡還敢多說,屁滾尿流的滾了,不跑會繼續捱揍的。
程青山黑著臉罵楊秀英,“都是你教出來的玩意,丟人現眼!”
要不是宋玉梅給他打電話,他還不知道呢,自己閨女啥樣,自己清楚,就猜到程煥煥會回孃家,他才特意回來,本來以為天色晚了,都睡覺了,程煥煥懂點事,不會回來了,結果還是回來了。
至於宋玉梅咋跟程青山說的,當然是跟程煥煥學,只說對自己有利的,說程煥煥吃獨食卡住了,她請了大夫來家,結果程煥煥鬧騰了一陣,連孩子都不管,跑了,哈哈。
程青山見宋玉梅平時挺穩重,操持家務,還抽時間做手工活,挺好的一個人,自然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