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遠站在單元門口等著,領著醫護上樓。
鄰居們受的傷都很輕,有的不願意去醫院,醫生現場處理完就回家了。
有的覺得自己比較嚴重,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的好,就跟著救護車走。
宋玉梅當然要陪著鄰居們,以後還不知道要在一起住多少年,不能結下這個仇。
程煥煥鬧的最兇,醫生一來,就抓著醫生,讓醫生先跟自己看,還問人家,“我會不會毀容?我不能毀容啊!”
醫生看看程煥煥的臉,由於離高壓鍋太近,被熱蒸汽燙傷了,起了不少密密麻麻的小水泡。
個別鄰居有密集恐懼症,都不敢看,還犯惡心。
張欣欣好一點,臉上的傷比較輕。
程煥煥先是抱著張欣欣痛苦哭,然後找宋玉梅算賬,“你買的什麼高壓鍋,成心想害死我,要不是我命大,都被炸死了!”
宋玉梅剛緩過來,想著不生氣不生氣,但是看看慘不忍睹的廚房,全都要她收拾,玻璃也要花錢換新的,程煥煥肯定不會管的,不由得來氣,“你才是成心的,誰家用高壓鍋不先放氣,你不放氣就開,看看把我廚房炸成啥樣了?”
程煥煥特別理直氣壯,“你為啥不告訴我高壓鍋要先放氣?”
宋玉梅,“搬進來多少年了?你做過一頓飯嗎?廚房都不進,還好意思跟我吼叫。”
程煥煥不管這些,立刻給張書平打電話。
張書平現在所在的分站人手不是很夠,他曠工那五天,都是同事們分擔的他的工作,所以一回來就被安排了好幾個大夜班,此時正在上夜班。
一看是程煥煥的號碼,就知道沒好事。
“我上夜班呢。”
程煥煥哭嚎,“老公,你寡婦媽要害我,知道我長的好看,就想把我毀容!”
張書平以前還會一驚一乍的,現在特別淡定。
程煥煥繼續嚎,“你趕緊回來,不,別回家,去第一醫院,救護車來了,我得上醫院去,你得回來守著我,不然你寡婦媽就把我害死了!”
“咱們一家子過的好好的,你寡婦媽就是眼饞,想害的咱們家破人亡,我要是死了,你得多難過呀。”
張書平心說,你要是死了,我放三天鞭炮,往馬路上撒錢。
心裡不情願,但還是得去醫院,他要是不去,除非程煥煥死了,不然肯定要跟他鬧。
張書平煩透了,可就是沒辦法。
海市發展快,分站雖然不在市中心,半夜來加油的車也很多。
張書平一跑,其他同事根本忙不過來,加上張書平曠工五天,回來也沒啥表示,哪怕給同事們買包煙,買瓶汽水也好,可惜他沒捨得錢,人緣一下子跌到谷底。
張書平剛跑,一個刺頭同事就給總站那邊打電話告狀,“我們這邊沒法幹了,本來人手就緊張,那個張書平總說家裡有事,說走就走,誰家裡還沒點事,要是這樣,我也上著上著班跑回家。”
到了醫院,張書平看到了程煥煥,臉上擦滿了綠色的藥膏,看著跟癩蛤蟆似的。
本來程煥煥嫌醜,想讓醫生給她把腦袋包起來,這樣也顯著自己傷勢嚴重,但是醫生說,她這是燙傷,需要保持乾爽,不適合包紮,也只能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