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來說，四個月就可以去檢查了，張志遠和宋玉梅怕月份太小，查的不準，愣是忍著，多等了一個月，五個月胎兒發育的更大，查的應該更準了吧？
一般做這種檢查，是不讓告訴家屬的，免得有的人家重男輕女，一看是女孩，就打掉了。
宋玉梅沒敢去公立大醫院，那裡管的嚴，醫生不會告訴的。
但海市有私立醫院啊，技術也是一流的。
她一個遠房親戚的婆家侄子，在海市最好的私立醫院上班，宋玉梅請人家吃飯，塞了一個大紅包，人家才答應幫忙。
劉曉去檢查那天，張志遠是最緊張的，天不亮就起來，小聲禱告，“列祖列宗保佑，一定要是個男孩，千萬別讓老張家絕後。”
宋玉梅笑他，“就知道大孫子，現在是不興老一套了，不然你肯定要宰三，擺供桌，焚香祈禱。”
張志遠自打查出肝癌晚期，脾氣好了很多，難得對宋玉梅瞪眼，“你就不稀罕大孫子？”
宋玉梅怕他一生氣又肝疼，萬一吵起來，被程煥煥聽見就麻煩了，趕緊哄他，“當然稀罕。”
稀罕個屁。
張書平又不是她親生的，就算劉曉生個男孩，也跟她沒有血緣關係。
她過去把張書平當親兒子養，結果養個白眼狼出來，孫子就更遠一層了，她不指望。
張志遠和宋玉梅商量好，人多眼雜，他和張書平就不跟著去醫院了，宋玉梅陪劉曉去就行。
他留在小區裡，暗中留意程煥煥動向，萬一，萬一程煥煥也去那家醫院呢，雖然可能性不大，但他們要做好萬全準備。
宋玉梅走後，張志遠就在小區裡，跟鄰居們下棋。
程煥煥一大早送小可愛去學校，回來就鑽進屋裡補覺去了。
張志遠的心一直懸著，生怕檢查出個孫女來。
一直到快中午，張志遠都快急死了，宋玉梅才來電話。
張志遠趕緊找個小區裡沒人的地方，“咋樣？”
想聽到結果，又怕結果是個孫女。
他現在強撐一口氣，只為大孫子活著。
宋玉梅很高興，“是個男孩，保準沒錯。”
張志遠立刻老淚縱橫，“老天開眼啊，哈哈哈，老天開眼。”
這是大喜事，得慶祝一下。
可惜劉曉沒法見光，不然就在大飯店擺十幾桌，把親戚們都請來，好好揚眉吐氣一下。
但飯還是要吃的。
跟宋玉梅商量，不方便去大飯店，萬一被程煥煥的朋友，或者她孃家那邊的親戚看到，就說不清了。
保險起見，在家裡吃，宋玉梅負責買菜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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