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丸甫一入口，程老爺子原本因急怒僵滯的思緒便清明瞭許多。
他吞嚥了下，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一股溫熱的力道便從丹田處升騰而起，沿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胸口的憋悶也散了不少，虛浮發軟的四肢也有了力氣。
他緩緩地、卻又堅定地推開了兩個孫子攙扶著他的手臂。
穩穩的獨自站立，他木著臉，渾濁眼神冷厲的看向程涵，半晌後，目光復雜。
他沒想到，這個向來讓他引以為傲的二孫子，這麼不知輕重，竟然跟旁人一道，給程氏集團帶來這般沉重的打擊。
他心中遷怒程涵，心裡也慶幸，還好他還算想著他這個爺爺，從家裡拿了回元丹及時給他吃下，沒有讓他昏倒在這麼多人面前，保住了他的體面。
可想到這，他的眼神又沉了下來。
有這個時間，他明明可以把事情提前告訴自己的，那今天也不至於讓程氏集團丟這麼大的臉。
他知不知道這件事會對程氏集團帶來多大的風暴。
“你……”
他剛開口向質問。
程涵便打斷他。
“這回春丹是糖糖，就是齊檸讓我拿來給你的。”
怕他不知道齊檸的小名，他直接說了齊檸的名字。
他不想因為今天的的事，爺爺對糖糖心生芥蒂。
他也沒說謊，糖糖雖然沒有直接跟他說，但她給他回元丹應該是看出了爺爺身體撐不下去，讓他來救爺爺。
程老爺子被一噎，沒再說話。
對齊檸，她為給朋友撐腰，這麼打擊程家，說不生氣，是假的。
但她又拿出了這麼珍貴的回元丹給他。
程老爺子目光掃過滿堂賓客，略過那些有意無意打量過來的眼神，盯著臺上的程氏集團幾個大字看了幾秒。
收回視線，整了整衣襟，挺直了腰背，眼神銳利，帶著壓迫感。
擁擠的人群默默的讓開了一條道。
程老爺子肅著臉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程曜餘光一直關注著程陸老爺子，見程老爺子離開的時候，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握緊了拳頭。淬毒的眼神望著被眾人簇擁的常宇。
這一，本該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