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鄺下葬之日,身著重孝的皇子皇孫、後宮嬪妃、宗室王公們,哭聲淒厲,此起彼伏。
太子站在隊伍最前面,哭得撕心裂肺,他瘦如竹竿聞風就倒,要兩個奴才扶著才能走路。
其他皇子有人嚎啕大哭;有人強壓悲聲,肩膀抑制不住地顫抖。
不管出自真心還是裝給別人看,至少表面功夫做的都不錯。
前往皇陵的路上,所有人皆身著最高規格的素服,低垂著頭,腳步沉重肅穆。
等皇陵巨大沉重的封門石被機關鎖死,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後。
跪在地上的人群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撕心裂肺的哭嚎:
“陛下——!”
“父皇——!兒臣不孝——!”
“皇上——!您慢些走啊——!”
哭得最厲害最傷心的,當屬皇后。
三皇子派步步緊逼,今日,怕是趙景瑄最後一天當太子了。
她在為自己哀嚎,為太子哀嚎。
爭了二十多年,終究成了鏡花水月。
先帝正式下葬,國不可一日無君。
第二日,眾臣雲集議政殿,商議廢黜太子一事。
太子趙景瑄一身緋紅太子常服,坐在大殿之上,長袍下的身體一首在抖。他顫顫巍巍地看著堂下之人算計自己,整個人都快撐不住了。
“你們放肆,瑄兒是太子,亦是新帝,你們膽敢違抗先帝的命令?”
皇后聲嘶力竭據理力爭,她身後站著為數不多的太子黨,這是她費盡全力爭取到的最後的支援。
原本太子黨羽是現在的三倍。
可他們被害的被害,反水的反水,稱病的稱病,損失慘重。
“皇后娘娘,我等為江山社稷考慮,自是秉承了先帝的遺願,還請您慎言。”
丞相高庸昂著頭,粗獷的聲音中帶著威脅,“太子身體孱弱,做事優柔寡斷,又易聽信身邊之人的讒言,實非社稷之主!”
身邊之人,自然指的是皇后。
太子登基,太后垂簾聽政,江山社稷被後宮禍亂,理應廢黜。
“臣同意廢黜太子,另立新帝。”
“臣附議。”
“臣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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