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書遙的睏意頃刻煙消雲散,她點頭:“走。通知瑞祥院所有下人,跟我們一起走。”
“夫人,事情緊急,我管不了其他人,但我要護著你。母親也囑咐過我,遇到危險,哪怕我死了也得護著你。”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如此緊要關頭,他這般護著竇書遙,竇書遙覺得心滿意足。
謝川扶著竇書遙走出瑞祥院,沒一會兒額頭上佈滿豆大的汗珠。
他就一個紈絝子弟,改邪歸正沒多久,安穩日子過久了,第一次遇到生命危險,難免緊張。
主要還是擔心竇書遙。
她挺著大肚子,一路走到地下密室還需好一會兒,萬一這時候歹徒闖進來,嚇到她怎麼辦。
可謝川也不敢催她,只能盡力讓她靠著自己,他託著竇書遙的腰,帶著她往前走。
“書心呢?” 竇書遙回頭看去,身後跟著一排瑞祥院的下人,她看了一圈,沒找到竇書心。
“她去大姐院裡了,別擔心,會有侍衛通知她們的。”
謝川劍眉緊鎖,解釋完又說:“夫人,我先送你進密室,然後出去接應她們。”
“還有母親和三弟。”
“知道,一個都不會少。”
夫妻二人來到地下密室。
密室建在謝家祠堂地下,進口隱秘,一般人很難發現。
啊———
遠遠地,竇書遙聽見打鬥聲和慘叫聲。
她捧著肚子,焦急地說:“外面打起來了,母親他們還沒到。”
謝川更急,但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他必須保護好竇書遙。
謝川開啟密室門,扶著竇書遙進去。
“夫人,無論外面發生什麼,聽見什麼,都別出聲,知道嗎。”
“夫君,你要做什麼?” 竇書遙害怕地拉住他。
謝川對她溫柔一笑,將她有些散亂的頭髮輕輕挽在腦後。
“夫人,我是侯府唯一的男人,不能躲在密室當窩囊。這些日子我天天騎馬射箭,有些本事在身上,我得出去保護母親他們。”
竇書遙眼眶含淚。
謝川成長了,可成長的代價太高,她捨不得。
時間緊迫,留給他們告別的時間也沒有。
謝川單膝跪地,虔誠地在竇書遙肚子上印上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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