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人散得差不多了,沈吟夏被周商嶼堵在狹小的箱子裡,見他臉色不善,沈吟夏猜想應該是吃醋了。
周商嶼表面看起來溫文有禮,佔有慾和掌控欲卻出奇得強烈,至少在她身上是如此。
“周總。”沈吟夏隨著他的腳步後退了幾步,直到後背靠在箱子上,她露出無辜的神色,“我們該走了。”
周商嶼直視她的眼睛,逼問:“剛剛開會暗示你幾次,怎麼從來不跟我對視?”
沈吟夏退避不得,只能客氣回答:“我們譯員主要靠聽覺工作,你會讓我分心。”
她的態度又回到了幾天前疏離、充滿距離感的樣子,周商嶼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沒追過女孩,在哄女生方面笨拙又無措,那次把她惹哭後,周商嶼便一直在反思自己的行為是否真的讓她不適。
好不容易昨晚能夠見到她表露出真心,主動親吻他一次,可過了一晚,她又恢復了滿身軟刺的狀態,這讓周商嶼茫然無措。
她不是不喜歡自己的。
周商嶼甚至能夠感覺到,昨晚是他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是幻覺嗎,是錯覺嗎,還是自己又一次誤解了她的意思。
周商嶼不想再猜,他像個急於證明對方喜歡自己的缺愛者,問她:“那怎麼以前上課總是偷偷看我?”
沈吟夏愕然地抬起頭,難掩震驚。
她沒想到,原來高中時的自己演技這麼拙劣。
“沈吟夏。”周商嶼落於下風的語氣一句句質問,“為什麼一見我就害羞臉紅?”
“為什麼在我懷裡說想我?”
“為什麼主動親我?”
“你跟馬可斯說的到底是還喜歡小狗還是還喜歡我?”
一句一句擲地有聲,彷彿有隻無形的手掐住了沈吟夏的喉嚨,讓她喘不過氣。
沈吟夏的心逐漸沉了下去,那些險些露餡卻被她自以為是地認為藏得很好的小心思,原來早已經被周商嶼看在眼裡。
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別有用心,知道她從高中開始就不自量力地暗戀著那個不該妄想的人。
在這一刻,沈吟夏覺得自己彷彿被他洞穿了一切,她赤裸到無地自容,想要逃開,卻被周商嶼擋在身前,動彈不得。
她眼眶紅了一圈,恥辱地低下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現在這副被揭穿秘密的狼狽模樣。
周商嶼抬手摸到她的臉,低聲問:“為什麼不願意做我女朋友?”
他等了很久,等到會議室裡的人走光,等到心裡那點期待都漸漸淡去,終於聽見沈吟夏聲音艱澀地說:“我們,就這樣吧。”
周遭陷入死寂,所有丟擲去的籌碼都變成了泡沫,周商嶼再沒了贏的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