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下來了。”沈吟夏抽回手,小聲說,“回家啦。”
周商嶼露出遺憾的神情:“下次什麼時候來?”
沈吟夏笑著看他不說話,聽周商嶼嘆息:“你拿捏我是真簡單啊。”
她笑了出來,隨口說個日期哄他高興了,這才啟動車子回家。
兩人回家時,正好在小區花園裡碰上那條叫圓圓的小狗,女人邀請她一起遛狗,沈吟夏便讓周商嶼上樓把想想帶下來。
周商嶼剛到門口,正好碰見送快遞的快遞員,快遞單上寫著沈吟夏的名字,他便籤收了。
進了門,想想熱情地撲了上來,周商嶼俯身摸了摸它的頭。
前幾天沈吟夏剛說給想想網購了玩具,周商嶼以為是玩具到了,將快遞盒拆開,卻發現裡面是一本包裝得很仔細的筆記本。
筆記本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封面的硬紙殼有很多劃痕,翻開後,扉頁上面赫然寫著沈吟夏的名字。
他太熟悉沈吟夏的字跡,一眼便認出來這是她高中時期的筆跡,端正整齊,從不連筆。
周商嶼遲疑了一秒,翻開第一頁,最上面是一個很久遠的日期,是高二的上學期。
【9月26日】
【我得好好讀書,考上大學】
空空的一頁只有簡短的一句話。周商嶼意識到,這是她高中的日記本。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無異於偷窺她的隱私,但他的第六感告訴他,這是一本藏滿驚喜的日記本。
他應該繼續讀下去。
沈吟夏的日記每一頁都只有寥寥十幾個字,簡單地記錄當天的事情。
【偶遇他和向他撒嬌的女孩】
【撞破他的生日會】
【他身材很好】
【他好像生我氣了】
【下次要好好跟他講話】
【應該去現場看錶演的】
她沒有寫明具體的名字,但周商嶼知道每個“他”都是指自己。
奇怪的是,僅憑這短短的幾個字,周商嶼竟然能夠清楚地記起那天發生的事。
他們的記憶碎片重合度很高,得益於將最多的關注度給予了同一件事——
那些獨屬於他們的、兩人難得相處的細小瞬間。
幾頁只留了關鍵句子的日記過後,周商嶼看到下一頁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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