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吟夏不愛交朋友,從小到大便是獨來獨往慣了,何況13班除了零星幾個像她這樣淪落至此的學生,其餘人早已熟識,形成了小圈子,沈吟夏不願也沒空融入。
沈吟夏本不願再聊,可莫名地又問了句:“你喜歡他?”
“喜歡又沒用。”聊到周商嶼,童梓迎忽略了她的遲鈍,小聲朝她說,“別說咱們班了,學校裡好多人喜歡周商嶼,你別看他現在挺高冷的,其實剛高一的時候也會跟女生說話的,只是後來送東西、寫情書、表白的多了,他乾脆就一個都不理了。”
沈吟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對於這些她不是很感興趣,可偏偏童梓迎追問:“你不覺得他很帥嗎?”
“還行。”沈吟夏擺好了睡眠的姿勢,不甚在意地回答,“沒到喜歡的程度。”
周商嶼的出現並沒有在沈吟夏無聊無趣的開學新生活中留下痕跡。五六十平的教室裡,他們坐在教室最遠的對角線上,相隔十幾米,沒有任何交集。
*
九月下旬的一個週六,下午最後一門考試考到一半,天空突然陰雲密佈,不消片刻便雷聲轟隆。
沈吟夏是走讀生,當初為了方便她讀高中,父母將新房買在了學校附近,走路十幾分鍾就能到。
今天出門時沒帶傘,怕回家路上淋雨,沈吟夏連忙在答題卡上寫好名字考號,提前交卷出了學校。
距離考試結束鈴還有二十分鐘,校門口人少,沈吟夏本想一路跑回家,可才剛剛出校門不到一百米,突然被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堵住了去路。
沈吟夏看到男人面生,側身想讓開,染黃髮的年輕男子嘴邊叼著根快燃到頭的煙,語氣很衝地開口:“小丫頭,你是沈駿的女兒吧?”
沈吟夏心頭一跳,看面相就知道兩人來者不善,她不想招惹事端,搖頭:“不是,你們認錯人了。”
“還說不是?”另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將手機舉到她面前,“你好好看看這是不是你爸?”
照片上是幾年前父親和她的生活照,沈吟夏下意識地後退兩步,聲音已經開始發顫:“你們……要幹什麼?”
黃髮男將菸屁股扔在地上,冷笑了一聲:“你爹借了兩百萬的高利貸不還,現在找不到他人,只能先問問他的寶貝女兒,知不知道爸爸去哪兒了?”
天邊一道雷倏地炸開,沈吟夏彷彿也被這道雷聲震得大腦空白,她難以置信地反問:“什、什麼兩百萬?不可能……”
“看來小美女不想說實話啊,那叔叔只好請你來車上坐坐了。”
墨鏡男說著便猛地抓住了沈吟夏的手臂,成年男人的力氣巨大,沈吟夏根本掙扎不開,輕鬆地被墨鏡男抓著往停在路邊的黑車旁帶。
這裡離校門口不遠,門口的保安或許能聽到呼救。她奮力喊出聲:“救命!有人嗎!救……”
口鼻被粗魯地捂住,沈吟夏頭暈目眩,巨大的恐慌襲上心頭,她拼命地想要發出聲音,可最後只能聽到自己嗚咽的悶聲。
黃髮男已經拉開了後座車門,沈吟夏幾乎被墨鏡男提了起來。千鈞一髮之際,她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喂。”那聲音距離他們不遠,“我可全拍下來了。”
沈吟夏艱難地轉頭看去,只見周商嶼揹著單肩包,一手插兜一手舉著手機,那看戲的神情明明像是置身事外,可偏偏又插了手。
周商嶼並沒有穿校服,他個子高,黃髮男以為是路人,低罵了一聲:“我操。”
墨鏡男跟著罵了一句,猛地鬆開了沈吟夏。沈吟夏腳步虛浮地踉蹌兩步,下意識地往周商嶼的附近跑。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黃髮男惡狠狠地朝著沈吟夏放狠話,“小丫頭,你給我等著!”
看到兩人上車離開,沈吟夏蒼白的臉色仍然沒有好轉。她垂在身側的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顯然還沒從剛剛的暴力中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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