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第7章：破局·京華風雲（2）
江河看著他們，平靜地說：事情可能有轉機。廖記者答應幫忙，聯絡環科院的專家為我們做技術論證。
記者？專家論證？一位清源的副總工程師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書記，不是我們不信您，可現在時間不等人啊！吳司長那邊明顯是要拖死我們，等專家論證走完流程，黃花菜都涼了！我們是不是應該想想其他辦法，比如再找找發改委或者其他領導……
話語中，充滿了對江河不務正業的微辭和對記者幫忙的不信任。
江河沒有生氣，只是淡淡地看了那位副總一眼，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解決問題，首先要找準癥結。吳司長卡的是技術標準，我們就必須在技術層面讓他無話可說。
廖記者提供的是一條符合規則且能直擊要害的路徑，這比我們盲目地找關係、託人情更有效，也更穩妥。
……
但在很多時候，有些人屁股下的位置決定了他的腦子……
廖芳菲和安北、清源共同推動的論證會的核心結論，以及那份措辭嚴謹的《情況說明》，雖然再次擺上了吳振邦司長的辦公桌，但這一次，回應他們的卻是一天比一天更令人焦灼的沉默。
吳司長辦公室的電話總是打不進去，經辦人員的口徑也從司長在審閱變成了領導最近很忙，請耐心等待。
第三天、第四天過去，依舊石沉大海。吳振邦用最標準的官僚主義流程，無聲地表達著他的不屑與拖延。
北京國際飯店的套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清源集團的首席副總工程師周志遠——一位在技術領域說一不二的資深專家，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將手中的資料重重摔在茶几上。
這分明就是故意刁難！周志遠漲紅著臉，額上青筋暴起，我們準備了這麼多權威專家的論證，他看都不看！江書記，我就直說了，當初您說要去見什麼記者朋友，我就覺得不靠譜。現在好了，幾天時間白白浪費了！我們是不是該動用些其他……
周工！清源集團帶隊的李慕華出聲制止，但語氣中也帶著疲憊和無奈，江書記也是為了專案。
被稱作的周志遠，五十多歲年紀，戴著厚厚的眼鏡，是集團出了名的技術狂人，也是出了名的急性子。他猛地站起身，指著窗外：李總，我不是不尊重江書記。可是您看看，我們在這裡乾等著，每耽擱一天，集團要損失多少錢？幾百萬啊！我們準備了整整二十三稿的技術方案，難道還比不上一個記者的一句話？
就在江河眉頭緊鎖，思考著破局之策時，他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廖芳菲。
江河，情況我外公知道了。廖芳菲的聲音帶著一絲慍怒，老爺子聽了很生氣，說現在有些幹部，官不大，架子不小……你準備一下。
電話剛結束通話不到半小時，江河房間的座機驟然響起。江河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並按下了擴音鍵。
一個洪亮、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老者聲音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是安北的小江書記嗎？我是衛援朝！
僅僅一個名字，就讓房間內所有人瞬間屏住了呼吸。周志遠正準備繼續發作的表情僵在臉上，難以置信地看向那部發出聲音的電話機。
你們的事情，菲菲跟我詳細說了！材料我也讓人找來看過了！衛老的聲音如同洪鐘，簡直是亂彈琴！我們的基層同志，千辛萬苦引進好的專案，到了某些部委那裡，不說主動服務，反而抱著本本主義、設定障礙！這是什麼作風？！這叫沒有魄力，沒有擔當！……
衛老的每一句批評，都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周志遠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身體不自覺地前傾，彷彿要把每個字都吃進去。
……這件事，我會親自過問！我倒要看看，是真有解決不了的技術天塹，還是某些人的心裡，築起了一堵官僚主義的高牆！
電話結束通話，房間內一片死寂。周志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臉上火辣辣的，先前所有的質疑和抱怨，此刻都化為了無地自容的羞愧。
戲劇性的一幕，在不到一小時後上演。
之前一直聯絡不上的吳振邦司長，竟然帶著兩位副司長，親自趕到了他們下榻的酒店！與幾天前在部裡那個倨傲的形象判若兩人，此刻的吳司長額頭沁著細密的汗珠，臉色發白，一進門就緊緊握住江河的手：
江書記！李總！誤會，這都是誤會啊！我們工作做得不細，對新技術、新業態的理解不夠深入，差點耽誤了重點專案，我向各位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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