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灰簌簌落下時,盧軍忽然感覺尾椎骨竄起一股熱流,江河適時按住他顫抖的肩:氣至病所了,忍著!
江河斥一句,手指穩穩控著艾火與皮膚保持毫釐距離。
盧軍趴在治療床上,後腰的銀針像一簇細小的冰錐扎進皮肉。起初只是酸脹,隨著江河手指輕彈針尾,一股灼熱的電流突然順著脊椎炸開,激得他十指死死摳住床沿。
冷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的時候,忽又覺得那股熱流如同化作千萬只螞蟻,沿著經絡往小腹深處鑽。
起了針,盧軍從床上爬起來,踱了兩步,摸到腰窩一片滾燙,“老弟,你是不是在我骨頭縫裡埋了炭火?我現在覺著走起路來兩腿發飄,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鬆快……”
兩個人下樓時,正看到周汀芷和盧書記從書房出來。
“你們這是……”盧書記開口問。
“小江懂中醫,我讓他給我紮了幾針。”盧軍實話實說。
“小江還有這手藝?不對,不能說手藝,是對中醫的不尊重……”盧書記半真半假開玩笑。
“盧書記,他就是靠給那個姓邢的丫頭治好了……才……”周汀芷說的含糊,盧書記卻是一副“原來如此”的瞭然。
周汀芷讓小朱把兩個人送回市府大院,對他說:“小朱下班吧,不用送我回去了。”
又對江河:“你跟我去辦公室!”
兩個人上樓,整個大樓除了值班室已經沒什麼人,周汀芷開了自己的辦公室門,示意江河拎上她休息室裡的一個紅色皮箱:“咱們走吧。”
“去……去哪裡?”江河有些懵。
“當然是去咱們的新家了!”周汀芷臉色微微泛紅,“你不是說房子可以拎包入住?我準備好了!”
“不行!”
“為什麼?”周汀芷被江河的態度和轉變震驚了。
江河拉她坐下,從自己包裡摸出一個隨身碟和那個筆記本……
當看到不堪入目的畫面,周汀芷面色潮紅,“啪”地一摔滑鼠:“你給我在辦公室看這些幹什麼,噁心!”
江河按住他的肩膀:“你看那些男人都有誰?按時間比對著這個筆記本上的內容看!”
周汀芷看江河不像是有意“使壞”,再次坐了下來,畫面中時間跳動,她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這個隨身碟留在我這裡,你說的那個秘密閣樓和書櫃,都還原成原來的樣子……你也不要住在那裡,我怕會不安全!”周汀芷的手有些涼。
她也是真的怕的,因為那個長長的影片中有她認識的甚至常在一起開會的人!
“還有,明天讓公安局的秦局長來一趟!”
正事說完,周汀芷看著江河喃喃道:“我真的準備好了,準備要和你一起過去的!”
江河攬上她:“走吧,一起吃飯。”
停車場,江河開了自己的邁騰,周汀芷坐到她身後,輕聲提醒:“你回頭把車子弄一下,都貼上那種膜,就是隔著玻璃你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看不到裡面的那種。”
“明白,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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