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衛東和李強以為江河會繼續蒼白辯解或徹底崩潰時,江河臉上的神色卻突兀一變。
他輕輕抬頭,目光不再躲閃,反而迎上王衛東和李強那充滿壓迫和審視的目光,眼裡浮現出凌厲之色!
他嘴角甚至扯出一個極其細微、帶著冷意的弧度,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吐出了一句讓王衛東和李強瞬間愣住的話:
“菸酒?我如果說……我上繳了,兩位信嗎?”
上繳了?!
王衛東和李強臉上的譏誚瞬間凝固!這個回答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他們設想過江河會繼續否認,會推脫,會狡辯,甚至可能會承認但推說是人情往來……唯獨沒想到他會直接說“上繳了”!
這太不合常理了!如果真上繳了,為什麼之前不早說?
王衛東身體瞬間前傾,幾乎要站起來,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上繳了?!交給誰了?!什麼時候交的?!有沒有相關手續?!誰能給你證明?!”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疾風驟雨。
他沒有想到江河會是這樣的說辭,如果江河真能拿出上繳的證據,那關於菸酒的指控就不成立!整個案件的突破口就會被堵死一大半!這絕對是重大意外情況!
他對江河的說辭不大相信。
那些東西他交給誰了?指定不是市紀委,那還能交給誰?更不可能交給周汀芷,紀明已經把基本情況向周汀芷做了彙報,如果周汀芷有意保他、或者江河把收禮的事情向周汀芷做了了彙報,她就不會同意對他的調查。
李強也死死盯著江河。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因為江河這石破天驚的一句“上繳了”而陡然逆轉!壓迫感依舊存在,但主導權似乎發生了微妙的偏移。
面對王衛東連珠炮似的逼問,江河臉上的那絲冷意更深了。
這兩個人為什麼找自己?他們清楚,江河也清楚;江河如果真收了那50萬,事情反而不會到目前的地步:都是金城旗下的人……
他沒有立即回答,反而像是在欣賞兩人瞬間失態的震驚表情。幾秒鐘的沉默,讓王衛東和李強感到一種強烈的不安。
終於,江河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如同冰冷的子彈,射向目瞪口呆的兩位紀委幹部:
“手續?證明?”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丟擲了那顆足以引爆整個房間的重磅炸彈:
“我怕某些人暗中算計我,東西……我沒敢走市裡的渠道。”
他深吸一口氣,在兩人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個足以讓雲城官場地震的名字:
“那箱茅臺,那兩條中華,還有錢芳當時要塞給我、但我根本沒接的那張銀行卡的卡號……我全都整理成一份詳細的說明材料。”
江河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炸響:
“透過省委盧顯民書記,直接轉交給了省紀委闞維庸書記。”
轟隆——!!!
“盧顯民書記?!”
“闞維庸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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