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謀權色》第148章 渣滓對渣滓(1)

作者:二七塔下膠底布鞋·10個月前

雲城的“夜生活一條街”,霓虹閃爍,喧囂震天,空氣裡混雜著廉價香水、酒精和荷爾蒙的頹靡氣息。

這裡是二半吊子的天堂,裝逼犯的秀場。甭管兜裡揣著幾個鋼鏰兒,到了這條街,都得把脖子梗起來,鼻孔朝天,裝出一副揮金如土的牛逼樣兒。至於在這條街上開買賣的?十個裡有九個半是“窩頭踩扁——不是什麼好餅”,剩下的半個,也好不到哪兒去。打架鬥毆、敲詐勒索,是這裡的家常便飯,治安案件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冒一茬。

街道兩旁,酒吧、KTV、夜總會、洗腳城……光怪陸離的招牌爭奇鬥豔。其中,門對門的兩家最是扎眼:左邊,是早已門庭冷落、昔日輝煌不再的“粉色佳人”歌城;右邊,則是如今風頭正勁、夜夜笙歌的“夜巴黎”夜總會。

這樑子,早就結下了。

幾年前,李家棟這草包二世祖打著“不想靠老子”的旗號,硬是從李金城那兒摳出了兩千萬,開了這家“粉色佳人”。

開業的時候,金城集團如日中天,捧臭腳的擠破了門!什麼“宏圖建材”的張總、“萬安土方”的李老闆、“金鼎裝飾”的王大頭……這些靠著金城集團吃飯的供應商們,哪個不是揣著厚厚的紅包,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恨不得把李家棟這紈絝捧上天?聽說光禮金就堆了好幾百萬!此後幾年,“粉色佳人”成了金城集團灰色交易的溫床,多少見不得光的“公關”在這裡達成。那時候,鞍前馬後跟在李家棟屁股後頭,舔得最勤快、捱打捱罵也笑得最諂媚的,就是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馬仔——“疤臉強”!

然而,世態炎涼,莫過於此!

李金城這棵大樹一倒,“粉色佳人”的生意立刻像坐了過山車,直墜谷底!最讓李家棟這草包火冒三丈、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就是他昔日最忠(舔)心(狗)的小弟“疤臉強”,竟然毫不猶豫地反了水!不僅投靠了對門的“夜巴黎”,還搖身一變成了安保部主任,成了夜巴黎看場子的頭號惡犬!

前幾天,李家棟憋著一肚子邪火,想到夜巴黎尋點樂子,順便看看能不能找點茬。結果呢?他這“落架的鳳凰”剛進門,就被“疤臉強”帶著一群新收的小弟,堵在門口好一頓“熱烈歡迎”!

那場景,李家棟一輩子都忘不了!

疤臉強叼著煙,斜倚在門框上,那張帶著刀疤的臉在迷幻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和得意。他上下打量著李家棟,眼神里的輕蔑和嘲諷幾乎要溢位來: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的李大少爺嘛?” 他故意拉長了音調,聲音刺耳難聽,“怎麼著?粉色佳人的‘公主’都跑光了?讓您這金枝玉葉屈尊降貴,跑我們這小破廟來了?”

他身邊的小弟們立刻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疤臉強往前湊了一步,幾乎貼著李家棟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能聽清、卻飽含惡毒的聲音低語:

“李少,醒醒吧!你爹那條老泥鰍早就鑽臭水溝裡跑沒影兒了!你還當自己是雲城太子爺呢?落架的鳳凰不如雞!你現在啊……” 他故意停頓,然後用全場都能聽見的音量,一字一頓地大聲嘲弄:

“……就是個屁!廢物點心!除了會花你爹那點髒錢,你還會啥?沒了你爹,你連街邊的野狗都不如!趁早滾回你的粉色佳人哭去吧!夜巴黎,不伺候你這種喪家之犬!”

說完,他還極其侮辱性地朝李家棟腳邊啐了一口濃痰!

那口濃痰,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李家棟那顆早已被酒精和縱慾腐蝕得千瘡百孔的自尊心上!

今天,他就是來找回場子的!他要讓疤臉強這個反骨仔,跪在地上舔乾淨那口痰!

李家棟昂著頭,努力挺起他那被酒色掏空的胸膛,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復仇快感,大步流星地走向夜巴黎金光閃閃的大門。在他身後半步,跟著一個穿著灰撲撲舊夾克、身形略顯佝僂、頭髮花白稀疏、臉上佈滿皺紋和老年斑的“老頭”——正是經過霍集佔精心易容偽裝後的形象。

此刻的霍集佔,眼神渾濁,步伐遲緩,活脫脫一個被生活壓彎了腰的底層老工人,任誰也想不到,這具衰老軀殼下隱藏著何等恐怖的殺戮機器。

夜巴黎門口,震耳欲聾的電音隔著厚重的門板都能感受到衝擊波。兩個穿著黑西裝、戴著耳麥的彪形大漢如同門神般杵著。看到李家棟,其中一個立刻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伸手就要攔:“李少,強哥說了……”

“滾開!”李家棟不等他說完,猛地一揮手,粗暴地推開攔路的手臂,氣勢洶洶地就往裡闖!兩個保鏢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下意識地看向他身後那個不起眼的“老頭”。

霍集佔低著頭,渾濁的眼睛飛快地掃過兩人的站位和腰間鼓鼓囊囊的位置,腳步卻沒有任何停頓,像個影子一樣緊跟著李家棟擠了進去。

夜巴黎內場,光怪陸離,群魔亂舞。

重金屬音樂瘋狂地捶打著耳膜,迷幻的雷射束切割著瀰漫的煙霧,舞池裡擠滿了扭動的軀體。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精、汗水和廉價香水混合的刺鼻氣味。

李家棟目標明確,像一頭紅了眼的鬥牛,徑直衝向最裡面一個半開放式的豪華卡座。那裡,疤臉強正左擁右抱,一手摟著一個穿著暴露的“公主”,另一隻手端著酒杯,唾沫橫飛地跟幾個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社會人吹牛逼,臉上的刀疤隨著他誇張的笑容扭曲著。

“疤臉強!”李家棟的聲音在震耳的音樂中依然尖利刺耳,充滿了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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