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謀權色》第192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1)

作者:二七塔下膠底布鞋·10個月前

江秋瑩的話像一把把刀子,無情地挑開了周汀芷一直試圖掩蓋的、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心思。周汀芷想反駁,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只能死死地盯著杯中搖晃的酒液,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江秋瑩看著她沉默的樣子,那股不吐不快的勁頭更足了,藉著酒勁,把更尖銳的問題拋了出來:“汀芷姐,你看著我,你老實說,你現在……是不是打心眼裡就覺得,江哥配不上你了?覺得他的地位、他的成就比不上你這位女市長?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一種連你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優越感?覺得他應該對你俯首帖耳,無條件包容你所有的隱瞞和任性?”

包間裡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周汀芷依舊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桌布邊緣。江秋瑩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她心上,震得她心慌意亂。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了。”江秋瑩的聲音帶著失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一個男人啊,汀芷姐!一個可以為了救你連命都不要的男人!一個跟你領了紅本本、名正言順是你丈夫的男人!他沒有做錯任何事,沒出軌,沒背叛,甚至可能還在默默關心你,你就這樣對他?把他掃地出門?讓他回雲城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她越說越替江河委屈,聲音都有些哽咽,“我要是江河,我早跟你離了!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真心實意待他的好女人,這世上多的是!江河那樣的男人,他要是……他要是肯回頭看我一眼,我都願意嫁給他!”

這是什麼混賬話,怎麼和姜蘭蘭一樣!

最後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點酒後的衝動和深埋心底的隱秘情愫,說完江秋瑩自己也愣了一下,臉上更紅了,但話已出口,她也豁出去了。

“你欠江哥的,汀芷姐!”江秋瑩斬釘截鐵地總結,“你欠他一個鄭重的道歉!更欠他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解釋!這不是小事,這關乎一個男人的尊嚴,關乎他對你、對這段婚姻最基本的信任!他愛你,不代表他就要無底線地慣著你,包容你所有的傷害!”

江秋瑩這一番酣暢淋漓又字字誅心的“酒後真言”,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把周汀芷徹底澆懵了。她呆呆地坐在那裡,紅酒在杯中早已失去了光澤。江秋瑩的話在她腦子裡嗡嗡作響,反覆迴盪。

“優越感……配不上……踐踏尊嚴……”

自己……在江河面前,真的已經變得如此不堪了嗎?那個曾經讓她感到安心和溫暖的男人,那個她曾願意託付終身的男人,自己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巨大的失落感,瞬間淹沒了她。

周汀芷被江秋瑩一連串的質問逼到了牆角,那份市長的威嚴蕩然無存,臉上只剩下急於辯白的慌亂和一絲被戳破心事的狼狽。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軟弱,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我和姓陸的……真的什麼都沒有!秋瑩,你要信我!他是Lida的前夫!那房子……那房子他說是他的,也……也勉強說得過去吧?那三天!那三天我確實是和Lida在一起!我們就是散心,聊聊心事……” 她語速飛快,眼神卻不敢直視江秋瑩銳利的目光,彷彿聲音大一點就能掩蓋底氣不足。

“這些話,”江秋瑩毫不客氣地打斷她,身體前傾,目光緊緊鎖住周汀芷躲閃的眼睛,“你不用跟我說!你留著去跟江哥解釋!當初!就在他問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能像現在這樣,哪怕有一半的坦誠,直接告訴他?‘江河,我和Lida在一起,她心情不好,我一直在陪她。’ 很難嗎?說到底,汀芷姐,”她的聲音帶著痛心和毫不掩飾的指責,“你就是打心眼裡覺得沒必要跟他解釋!你覺得他管不著?還是你覺得……他根本不配知道你的去向,不配分享你的心事?可他是什麼人?他是你丈夫!他不僅僅是出於關心,他有權知道自己的妻子在哪兒,和誰在一起!”

周汀芷被噎得說不出話,江秋瑩的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她心底那點隱秘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傲慢。

Lida當時蠱惑的話語,此刻無比清晰地在她耳邊迴響,帶著一種事後才覺出的涼意。

Lida的聲音,帶著誇張的羨慕和刻意的慫恿:“哎喲我的大市長妹妹!就憑你這臉蛋、這身段、這地位,什麼樣的鑽石王老五找不到?幹嘛非得在那個小秘書一棵樹上吊死?聽我的,抻著他!別接電話,別回信息,更別解釋!女人啊,就得把男人拿捏得死死的!讓他著急,讓他猜,這主動權不就到你手裡了?”

Lida湊近,壓低聲音,帶著誘哄:“再說了,我們家老陸……雖說不是我喜歡的型別,散了就散了,但我可看出來了,他對你可是念念不忘!人家現在可是成功商人,身家厚實,你呢,是前途無量的高階幹部,這才是真正的強強聯合,門當戶對,天作之‘良配’啊!”

“良配……” 周汀芷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一股寒意猛地從脊椎骨竄上來。她當時只覺得Lida是為自己打抱不平,是閨蜜間的私房話。可現在細想,Lida那看似為她著想的每一句話,都在不動聲色地把她往陸銘軒身邊推,都在教她如何疏遠、如何“掌控”江河……這行事邏輯,透著一種精心設計的詭異!

——事出反常即為妖!

但凡是正常人,都不可能把自己的前夫往閨蜜身邊推!

而且,有次下班後他去Lida住酒店,按門鈴後,開門的卻是身上裹著浴袍的陸銘軒:“不好意思,Lida正在洗澡……

都是過來人,這兩個人剛剛乾了什麼,用腳後跟都能想得到。

何況垃圾筒裡有用過的小雨衣、房裡還有那種靡靡的味道……

他們不是分手了嗎?

陸銘軒不是對自己有意思嗎?

Lida不是想撮合自己和他在一起嗎?

……

自己明明發現了異常,卻還是把種邪氣撒到了江河身上!

自己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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