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紅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小姚,你知道這次最大的收穫是什麼嗎?”
姚薇想了想:“是高鐵站有希望了?”
“那只是其中之一。”丁秋紅搖搖頭,目光深邃,“最大的收穫是,我明白了有時候解決問題不能只靠級別和職權,還要靠智慧和機緣。”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書記如何?市長如何?副省長如何?他們級別比我高,權力比我大,但他們習慣於在既定框架內思考問題,習慣於用常規手段解決問題。當他們碰壁時,就認為此路不通。”
“而我們,”丁秋紅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我們敢於打破常規,敢於尋找新的路徑,敢於在不可能中尋找可能。這就是我們成功的原因。”
官場博弈,如同對弈。高手往往不拘泥於一子一地的得失,而是善於借勢發力,在看似不可能的棋局中找出破解之道。
姚薇若有所悟地點點頭:“所以江書記就是我們的‘奇兵’?”
“不止是奇兵。”丁秋紅的目光變得深遠,“他更像是一把鑰匙,一把能夠開啟許多扇門的鑰匙。而我們之前,只是在門外徘徊,不得其門而入。”
車子駛入市政府大院,丁秋紅剛下車,就看到市長鄭偉業和市委書記韋成竟然都站在主樓門前等候。這是極為罕見的。
“秋紅同志,辛苦了!”韋成率先上前,熱情地握住她的手,“聽說你們這次在京城的進展很順利?”
鄭偉業也笑容滿面:“是啊,我們都聽說了,部委的領導對你們很是關照。快給我們詳細說說!”
丁秋紅心中明瞭,肯定是駐京辦劉主任或者省裡其他人已經將訊息傳了回來。她保持得體微笑,寵辱不驚地說:“感謝書記、市長的關心。這次進京,確實有一些進展,主要還是靠領導們前期的鋪墊和我們冀南自身的優勢打動了部委領導。”
她巧妙地將功勞歸於前任領導的“鋪墊”,既給了對方面子,又凸顯了自己的能力。
在接下來的彙報會上,丁秋紅有條不紊地彙報了此次進京的成果,重點強調了部委領導對冀南設站的態度轉變,以及下一步需要跟進的工作。她隻字未提江河的特殊關係網,也未提及面見首長的細節,只是將成果歸結為“冀南的發展優勢得到了部委領導的認可”。
但韋成和鄭偉業都是明白人,他們知道這其中必定有不足為外人道的關竅。不過他們很聰明地沒有點破,只是對丁秋紅的工作給予了高度肯定。
“秋紅同志這次立了大功啊!”韋成感慨道,“看來我們這些老傢伙的思想確實該轉變轉變了。以後這種開拓性的工作,還是要多交給年輕同志去做。”
鄭偉業也點頭附和:“是啊,秋紅同志這次給我們上了一課。解決問題不能總是墨守成規,要敢於創新思路。”
彙報結束後,丁秋紅獨自站在辦公室的窗前,俯瞰著冀南市區的景象。她的心中沒有了最初的得意和炫耀,反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思考。
這次的成功,固然有運氣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她敢於在絕境中尋找希望的勇氣和決斷力。她想起了江河那句話:“有些事情,不做怎麼知道不可能?”
是的,書記、市長、副省長做不到的事情,她這個“小小的”副市長做到了。但這並非為了證明她比他們更強,而是證明了一點:在官場之上,有時候跳出固有的思維框架,比級別和權力更重要。
官場如登山,並非只有一條路徑可達頂峰。那些看似崎嶇的小徑,往往能夠引領人看到與眾不同的風景。
她拿起電話,撥通了江河的號碼。
“老弟,回到安南了嗎?”
“剛到家,丁市長有什麼指示?”
“這次真的要謝謝你。沒有你,我不可能完成這個任務。”
“丁姐言重了,我只是做了分內之事。關鍵是您有這份為冀南爭取發展的決心和勇氣。”
結束通話電話,丁秋紅的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她知道,這次的成功只是一個開始。有了這次的經驗,有了江河這個“秘密武器”,冀南的未來,必將更加廣闊。
而她丁秋紅的仕途,也必將因為這次“奇蹟般的”成功,開啟全新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