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容看著謝昱,語重心長地說:“昱兒,今日帶你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謝昱瞳孔裡散發著不安和莫名的害怕:“什麼……什麼事?”
趙令宸抓緊紫檀木扶手,渾身上下每根神經都繃住,她期待著,也害怕著。
她怕謝昱恨她,以為是自己拋棄了他。
可是,即便謝昱不恨,她也沒辦法原諒自己。
她弄丟了謝昱,她罪該萬死。
她甚至不敢親口跟謝昱說,她是他的母親。
此刻,衛昭容出現得及時。
身為謝昱的義母,她對謝昱有提攜養育之恩,由她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衛昭容今天帶謝昱來的目的,也正是如此。
她要讓他們母子相認。
衛昭容朝趙令宸看去,見她沒有阻止,便繼續往下說。
“你的親生母親,正是長公主殿下。”
西周死一般寂靜。
謝昱覺得自己口乾舌燥,不自然地舔了幾下,可還是幹。瞬間的耳鳴頭昏,讓他聽不清衛昭容的話。
“母親……您……您說什麼?”
衛昭容看著謝昱茫然不可置信的模樣,心中微微發酸,她心疼地說:“昱兒,你的母親就在眼前。去吧,去長公主那兒,她是你的親生母親。”
衛昭容輕輕推了一把謝昱。
趙令宸兩手撐在扶手上,心臟絞得巨痛,她半彎著腰:“小昱,我……真的是你的……母親……”
謝昱先是茫然,隨後震驚,再後來,眼淚很快爬滿他的臉頰。
好委屈,特別委屈,委屈到極致。
原來,他不是孤兒,他有母親,他有母親啊!
幼年時,他被人牙子夫婦養大,睡狗棚,吃餿食,捱打捱罵更是家常便飯。
在他餓得睡不著的時候,他經常蜷縮起身體,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騙自己正在被母親抱著。
睡夢中,他無數次夢到過自己的母親和父親,他們一家三口手牽手,在院子裡玩遊戲。
夢中,父親和母親的臉模糊不清,可他覺得好幸福啊。
可是,人牙子連讓他做美夢的機會都不給,天未亮,夢被粗魯地打算,謝昱被他們驅使著去幹活。
長大一些,謝昱被賣進明德侯府,雖然乾的是小廝的活兒,也經常被其他長工欺負,但他至少不用挨餓受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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